不罷工了!長榮航空機師罷工爭議落幕!28日晚上行政院簽約達成協議~除罷工預告期之增訂外,另一個值得思考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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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楊春吉

本篇新聞報導內容:https://udn.com/news/story/7266/7739355

壹、《華航機師之相關法律問題》(請參閱同名文 https://www.lawtw.com/archives/455786;本文刊於2019年2月11日,請注意嗣後之法令有無變更)
就此新聞事件,有下列數點,值得大家注意及重視。

一、此次罷工合法性之釐清
處理法第53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權利事項之勞資爭議,不得罷工;即只有調整事頊之勞資爭議,始得罷工。
又所謂權利事項及調整事項之爭議事項,依前開處理法第5條第2款、第3款之規定,係分指「勞資雙方當事人基於法令、團體協約、勞動之規定所為權利義務之爭議(權利事項之勞資爭議)」及「勞資雙方當事人對於勞動條件主張繼續維持或變更之爭議(調整事項之勞資爭議)」。
故此次華航機師罷工,究係為權利事項或調整事項之勞資爭議而罷工,與罷工合法性息息相關,自有釐清之必要。

二、罷工預告期之增訂
此次罷工,乃無預警之罷工,雖因目前現行之勞資爭議處理法,並未明定罷工預告期而違法。
但此種無預告期之罷工,雖部分專家學者認為「台灣工會力量簿弱、罷工條件嚴苛,若明定預告期,恐弱化勞方談判籌碼」。
惟如屬公共運輸事業,因涉廣大之,國家非不得依憲法第23條及第7條之規定,在比例原則平等原則下,修正勞資爭議處理法相關規定,增訂罷工預告期。
即如認為一個月罷工預告期太長,非不得依平等原則「不等者,不等之」之精義,依「各種運輸類別(捷運、客運、飛機等)」「罷工期間影響層面(春節、中秋節、新年罷工與平時罷工之差異等)」等因素之不同,而區分3~14天之罷工預告期。

三、修正國外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把罷工從不可歸責事由中拿掉
就此次罷工,有關華航就個案之補償,自應依法等相關法令(含相關乘客運送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個別旅行業(旅客)與華航間所簽訂之契約(定型化契約條款)及個案客觀事實等處理之。
至於是否將罷工,排除在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之中所定不可歸責於旅行業事由之外?
筆者認為如增訂罷工預告期,旅遊營業人(旅行業)自得預先調整因應,再將罷工排除在前開應記載事項所定不可歸責於旅行業事由之外,恐對消費者權益之保障有所不足,自是不宜。
旅行業如因航空公司罷工而遭受損失或損害,反而應從相關乘客運送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旅行業與航空公司間所簽定之契約等著手為是。

四、華航欲對部分罷工機師,暫時中止終止契約
按華航與罷工機師間之契約,大多係屬所稱
其不經預告之終止,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笫4款、笫6款之規定,須「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定,者(此款,須加上最後手段性原則之適用)」或「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雇主始得為之 。
本案雇主(華航)得否不經預告終止部分罷工機師之勞動契約?自應依個案勞動契約、工作規則、全部客觀事實等認定之。

五、旅遊內容變更,旅費之處理
有關此項,因團客係消費者,旅遊營業人係,其間也有及定型化契約條款,故須先適用消費者保護法、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
又其間,也有旅遊契約,而且雙方當事人間之約定,除因違反等因而無效外,自應從其約定。
另當事人間如未約定或該約定因違反公序良俗等因而無效,依第1條之規定,應有民法第514-5條規定之適用(其內容,與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之應記載事項第20條之內容,大致相同)。
即本案團客,因本案華航機師罷工,此不可抗力或不可歸責於派行業(旅遊營業人)之事由,致無法依預定之旅住、交通、食宿或遊覽項目等履行時,為維護旅遊團體之安全及利益,旅行業(旅遊營業人)得變更旅程、遊覽項目或更改食宿、旅程;其因此所增加之費用,不得向旅客收取,所減少之費用,應退還旅客。

貳、3~7天或3~14天罷工預告期之增訂(請參閱下列連結 https://www.lawtw.com/archives/1168306

而本新聞報導 https://news.ltn.com.tw/news/life/paper/1627539 內所言「3~7天罷工預告期之增訂」,與前揭文(本文壹部分)「增訂3~14天罷工預告期」之建議,大致相符。
至於前揭文所提其他事項,仍請相關主管機關與其人員,及企業經營者與消費者,注意及參酌。

參、
一、民事糾紛之處理,首用ADR
就此,在《今日看新聞學法律~ADR及ODR》https://www.lawtw.com/archives/470862 一文提及:「此新聞事件 https://news.ltn.com.tw/news/society/breakingnews/3408528,涉ADR等相關内容,兹說明如下:
一、按處理問題要圓滿,並非逕以「強制手段」去處理,而是先以協調、等ADR(替代爭議解決方案)方式去處理,蓋「訟,惡也。為何?訴訟,一般要三審三級才確定,而且因訴訟中起訴狀、答辯狀等狀紙的撰寫、準備庭的爭點釐清、言辭辯論的攻防以及實體法的適用等,亦非未經訓練之一般人所能處理,只好委由律師去處理,其所費時間及金錢,自是長期巨大,實非一般人所能負荷;加上,當事人精神上也常隨敗訴的憂心以及庭中「不堪」的話語,而沈痾於長期焦慮不安的情緒中,極度妨礙當事人未來生涯之規劃以及現今生活的原有秩序,自是惡也。所以,為免自己的生活秩序以及生涯規劃,因訴訟毀了一輩子或大半輩子,在兼顧自已的權益及尊嚴下,以協調、調解、和解等ADR(替代爭議解決方案)方式,處理糾紛解決爭議,避免訴訟,才是最好的方法」之故也。

二、故從100年間開始,一直到目前,筆者一直在強調,處理問題要圓滿,並非逕以「強制手段」去處理,而是先以協調、調解、和解等ADR(替代爭議解決方案)方式去處理,此有
[新聞疑義571] 隱私與人肉 https://www.lawtw.com/archives/400660
[新聞疑義891] 訟!惡也!https://www.lawtw.com/archives/407944
[新聞疑義1057] 兩男激「撞」不生隙反為友 https://www.lawtw.com/archives/412264
《今日看新聞學法律~之處理》https://www.lawtw.com/archives/469710
《今日看新聞學法律~損害賠償之一》https://www.lawtw.com/archives/469158 等文可稽。
三、而今,本文仍是建議大家儘量用ADR方式,去解決爭議及糾紛。
四、又隨著數位時代來臨與跨境貿易興盛,線上爭端事件層出不窮,但傳統的司法體制,因程序上較為曠日廢時,且訴訟支出龐大,對於微中小企業與民眾來說都是一大負擔。因此,國際間漸發展出司法體系以外的爭端解決替代方案,如「訴訟外紛爭解決(Alternative Dispute Resolution, ADR)」機制,或「線上爭端解決(Online Dispute Resolution, ODR)」機制,即以 ADR模式運用在環境,有效率地解決大量的糾紛。ODR的出現彌補了傳統司法機制的不足,並為B2C (Business to Consumer)或B2B(Business to Business)模式的電子商務,提供了解決紛爭的新選擇,在此機制中,發生爭議的當事人,可以利用網路平台進行爭議的協商、調解及,以較為迅速地獲得解決 (國發會~什麼是ODR?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955580014710030&id=1498697833731586)。故本文也贊同,更完善之ODR。

二、訴訟非救贖之道?民事糾紛之處理,首用ADR (請參閱同名文 https://www.lawtw.com/archives/1136761

根據2023年6月11日之報載 https://udn.com/news/story/123548/7226931?from=udn-catelistnews_ch2,國內濫訴問題遲遲無法杜絕,有人數度開罰十二萬元「沒在怕」,原因是提告者多數名下無財產,裁罰也沒辦法真正扣到錢,毫無實益。有曾有感而發在判決中寫下:無論勝訴或敗訴,訴訟均非救贖之道。
有法官指出,濫訴案件中民事訴訟占大宗,當事人多半名下沒財產,不受裁判費影響,無止盡提告、聲請,或衍生出國家、對法官求償等,裁定或判決駁回就一或上訴,毫無成本利用國家資源達到興訟目的,即使依法裁罰,當事人也不痛不癢,法院僅有一紙
北部某地院受理同一家人累積提告逾一萬六千案,法官形容案件量「宛如細胞分裂」,呈等比級數成長,民事庭法官「無一倖免」都審理過父子的案件。曾有法官試圖開導卻沒成效,兒子還反指父親假冒自身名義提告,另控告父親偽造文書,法院雖曾數度對兒子裁罰,卻未能遏止他們提告的行為。
另名男子去年底起陸續對各大銀行求償六千億元,每案被法院要求繳納高達卅九億餘元裁判費,衍伸多起聲請訴訟救助案,他還向法院、地檢署請求賠償,其中向台北地檢署求償卅兆元,法官裁定要求補正一九八○億元裁判費;法官指出,該名男子的案件量雖遠不及父子檔,但他近一個月提告近四十件,成為台北地院濫訴「後起之秀」。
中部一名女子認為社區管委會侵害隱私權,提告求償廿萬元,一審法院辯論終結、尚未宣判,她又提另案,認為管委會公告前屋主積欠管理費侵害,法官判敗訴並裁罰六萬元。
法官在判決寫道,該名女子的主張子虛烏有,只因不喜歡別人講的話而一再興訟,有以訴訟他人的惡意,建議張女尋求專業協助,「想要成為開心的人,就得學會跟不開心相處」。法官在判決中寫下:無論勝訴或敗訴,訴訟均非救贖之道。
法官說,法院得耗費人民納稅錢替濫訴者收案、分案、裁定、印製、寄送,虛耗司力。另名法官說,實務上因擔心侵害人民,很少裁罰。
就此,本文仍建議大家:「民事糾紛之處理,首用ADR」。
另尚值得思考,解決濫訴問題,除「修正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提高罰則(註一)」及「加強宣導首用ADR」外,是否在協議或調解或或仲裁過程中,在「正當法律程序或其他方面(例如說明不足、處理不公或素質專業不足等)」有所欠缺,而使得當事人不信任其調解或調處或協議或仲裁結果或過程,進而仍執意提起訴訟呢(筆者也曾在民事調解庭中,遇到調解委員僅給予另一方當事人及其律師「陳述事實與意見、檢具之機會」,但卻完全未尋問「身為當事人及訴訟辯護人的我」任何問題,就直接「散會」之情形,註二)?

三、機師不罷工了!長榮航勞資爭議落幕,今晚行政院簽約達協議

根據2024年1月28日之報載 https://udn.com/news/story/7266/7739355,長榮航空機師醞釀罷工,勞資雙方原預計本周三再協商。桃園市機師職業工會日前更先預告罷工兩警戒區段,涵蓋春節、清明連假。機師工會今晚表示,勞資雙方晚間在行政院正式簽約,就勞資爭議事項逐項達成協議,讓此次爭議畫下句點,至2026年5月31日止,不再就三項勞資爭議標發動爭議行為。
機師工會今晚發布聲明指出,今晚勞資雙方就勞資爭議事項逐項達成協議,並在主管機關見證下,於行政院正式簽約,讓此次爭議畫下句點。
機師工會指出,勞資雙方達成以下協議,第一,於長榮航空去年年底所宣布的調薪外,公司同意於本薪及職務津貼項目,再行調漲飛行員正駕駛每月13500元、資深副駕駛每月11000元、副駕駛每月10000元。此外,公司亦同意調整副駕駛與資深副駕駛年度晉薪薪級上限。
其次,有關外站津貼部分,公司允諾將定期檢視,並儘速於上半年度進一步調漲。 第三,有關停止進用外籍正駕駛部分,公司同意不直接以正機師身分進用外國籍機師。除非營運上有特殊需求使能聘僱,然申請程序上,需經勞動部與交通部民航局依法實質審查。 第四,工會同意自勞資雙方簽署協議生效日起,至2026年5月31日止,不再就上述三項勞資爭議標的發動爭議行為。
機師工會表示,對勞資雙方最終達成協議,首要歸因於工會每位會員所展現出團結與集體意志。此外,工會特別感謝行政院鄭文燦副院長與主管機關勞動部次長王安邦,於近日頻繁積極努力協調勞資雙方進行實質協商,終得於今日促成勞資雙方達成協議。
再者,工會也要感謝桃園市勞動局,自工會啟動勞資爭議行為程序後,即積極主動協助、協調,並在促成勞資雙方初期協商努力。
機師工會強調,爭議權行使絕非工會的目的,而是勞工不得已下的最後手段,對於此次爭議最後得以達成協議、順利落幕,工會希望藉此機會誠摯呼籲並期許資方,日後在公司日常營運過程中,即建立與工會平等協商、互信互賴的機制與企業文化,為促進勞資雙方和諧、共創勞資雙贏的真正關鍵。
就此,本文認為,本案勞資雙方,得最終達成協議,以ADR方式解決此「勞資爭議」及「春節罷工損及民眾權益事件」,自是良善。
但此類罷工事件,除「本文壹及貳所揭罷工預告期3~14天之建議」外,另一值得思考的問題是,此種與公共運輸有關之行業,其從業人員之罷工行為,究是否應以「運輸安全及旅客生命、身體」為罷工前提?抑或「僅為爭取機師等自已的薪資或福利,就得犧牲大多數旅客春節回家過年及渡假之權益」?即一定要選「春節」罷工,才能遂行及實現「從業人員之罷工目的及其等權益」嗎?

[註解]
註一:請參閱高雄男法院「濫訴」數百件,法官受不了,裁罰六萬盼收手 https://www.lawtw.com/archives/1109818 等文。
註二:此事,經當場抗議,始立即由其他調解委員,再次召開調解庭,給予筆者陳述事實與意見、檢具證據之機會。這種調解不公之情形,究竟有多少?司法院及各級法院,恐須清查,並提出相關有效之解決對策。




作者簡介

楊春吉
Double House共享經濟工作坊召集人、Double House買賣租賃聯盟主席(暨創辦人)、個人理財專業顧問、古月吉力工作室負責人、房產公司C.E.0、榕樹學堂執行長兼講師、故鄉法律網/故鄉法律專欄(http://gs803501.pixnet.net /blog)版主、採購專業人員師資資料庫受推薦講師、社區大學講師、104講師中心講師、台灣教育網講師、台灣法律網專欄作者、法律演講(請洽0916082728楊講師)
演講二百場以上,著作80本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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