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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安全核心與法治─以國安局走私菸案事件為例」法律座談會(民國108年08月20日(二) 上午10點30分)

文 / 台灣本土法學
【台灣法律網】


「國家安全核心與法治─以國安局走私菸案事件為例」法律座談會
規劃緣起
免稅菸搞翻朝政
一、法律的目的
Law is a process not a collection of rules.
人類選擇了法律,便崇尚法律。可是歷史也曾奇蹟地開過玩笑,使法律的選擇人苦苦掙扎於無法狀況或惡法高壓之中。問題不在於法律本身的善惡、法律使如何展開,因為無生命的法律在絕對意義上俯首聽命於人類。因此,關鍵在於人對法律是甚麼、法律應當是甚麼以及二者間關係的認識與判斷。
這些必然性和規律性又隱藏了什麼呢?是某個特定歷史時期的需要?是人類發展的需要?還是某個法學家、哲學家個人思維的任意和惰性?
在國家安全局購買免稅菸這案件中,我們假設一位公務人員每次出國只買一條菸,他可以選擇去免稅商店買,或是跟團購。這次他跟了團購,其用途可能是:1.自用、2.販賣牟利、3.國家安全局的特殊經費,沒有限制自己吸菸、4.送給互動的長官。而光是第一種個情況,可能涉及到幫助、教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結果。即使有減輕事由,仍受到刑事追訴,這是有必要的手段?一次跟團購所承擔的風險有多高,總統侍衛室共購買有五十二人有加入團購名單訂購四九九九條,佔了本案免稅私菸半數,加上涉案者在侍衛室總數九十多人中同樣達半數之多,其中有一個人買一千條,正常有在抽菸的人一年一百條正常。
另外同案涉案人,不單是購買名單上的人,還有其他委託購買的共犯和幫助犯的關係等等。這樣的案件,足以累趴司法人員。因為買菸案,國考大幅增額錄取能夠增加公務員的忠心,或是總統被暗殺的風險?
台灣的法律要涵攝是非常容易的,對於被告往往只能自證無罪。先行政後刑事,刑事本身有謙抑性原則的適用,在層級化風險管制的程度上,往往任意的使用刑事責任。
二、法治主義
於是我們談到了「法治主義」的本質:法律必須是具有客觀性、主體性(無主體性,不因人設事)、可預測性存在。該如何透過法律的內部論證及外部論證,以文義解釋、歷史解釋、目的解釋、體系解釋等不同方式。
法規範本身的文義解釋、目的解釋、體系解釋等外部論證應要可以確保法規目的在任何情況下皆能精確適用,為何司法人員卻僅在函攝範圍最大的文義解釋中,逕行起訴?這不是罔顧法律真實理性而屈從於人類原始恐懼下的自然反應嗎?當一萬條免稅菸未流入市面、當數千萬沒有破壞銀行系統的資產負債表與乘數效應,那不就是封閉系統裡的一千萬噸水嗎?起訴前應該掌握法益的實質內容與法規範目的,畢竟無法益則無刑罰,無刑罰又何來檢方起訴之基礎?
法律的效果可能是這樣的結果:
於此同時,是否應該探討的是,鄭逸哲教授曾指出:「如果我們不否認刑法應作為「最後手段」而應具有「謙抑性」,則「刑法上有意義的行為」應限縮為:「受意思支配而對相當程度法益構成侵害或危險的人類舉止」。
若不於「構成要件該當性審查」前,優先審查是否有「刑法上有意義的」存在,而逕對任何「事實行為」進行「構成要件該當性審查」,則人民訴累不斷,「刑法的最後手段性」或「刑法的謙抑性」也成為空談。考諸刑法第一條的「條文要旨」通常即被冠以「罪刑法定主義」,不但使該條文具有憲法的位階而凌駕於其他刑法條文之上,亦使我們有理由將其所謂的「行為」理解為「刑法上有意義的行為」,所以,不存在「刑法上有意義的行為」,就不存在構成要件適用的問題 。」整台總統專機上,僅有蔡英文總統及資深記者郭宏章未購買免稅品[1]。換句話說,此行所有公務員,都有可能涉及到總統出訪免稅商品的問題。這不是為了利益,而是全體考量的必然存在的無辜公務人員而發聲。
三、不同立場的最大公因數,該如何同步
對於同一事件,該如何思考變成適用法條的最大關鍵:若人間處處是危險,事事都涉法,如此的思維,我們與極權專制國家有何差異?
有種自由派叫做偽自由派,就是能將所有法律效果都包括在內的結果,那便是事實上的保守派,更能造成法律上的不可預測。
從當年的國民黨、解嚴到民進黨,從戰爭遠離到人權提升,其實法律的標準一直在變化。舉例目前的國安法規,恐攻的構成要件拉大的時候,既未遂都包括在內,這跟當年的刑法一百條動員戡亂、緊張、戰爭、安全欠缺的時空差距甚大,然而結果卻區別所差無幾。這是法規的問題?還是解釋的問題?保守者如何思考過去的威權、而自喻為自由派如何因恐懼反成為過去的威權者。雙方如何以不同的立場去換位及時空思考,這便是台灣一再上演的本質的問題,所謂的藍綠對立道理類似。
四、法律適用的可預測性
法律適用必須具有可預測性,如何滿足法治主義才能彰顯國家的價值,「價值」這種東西,是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實踐,一次又一次的堅持來的。就像邱吉爾說的,對的事情往往都是不受歡迎的,而當你必須走過政治上的地獄難關時,你要有那種義無罔顧也得走下去的氣魄(If you are going through hell, keep walking.)
這次的攜菸問題,大家很直覺的從「違法」並開始抨擊。如果如此思考,國安私菸案到底是法律責任?還是政治責任?行政責任?
利用「禮遇可以不受檢查」的權限來違法攜帶菸品,其中的法律問題非常複雜,最終應該還是法院做出定奪。然而,元首通關禮遇是不是一個多年來慣行的習慣法,這是可以討論的。很明顯的無論是府方、國安局、華航多年來甚至有既定的團購模式存在,這是不是一種合法的預期,換句話說,他所造成的結果僅是國家關稅的損失。
立委踢爆國安局人士訂購巨量免稅菸品並藉由禮遇程序意圖入境,據新聞報導,相關人士有的請辭,有的「調離現職」。但,調離現職到底是一種法律責任,還是政治責任?攜帶超額菸品入境、依照隨行人員禮遇程序,違反什麼法律?
用法理學角度思考,如何去看概念的內涵與保護的價值,如何透過法律主觀的解釋成為權利保障的依據,這才是法律人權保障。譬如1.逃漏稅的人員補稅、2.其他重大違法部分調查。
該如何達到真正的公平正義,取決於法律解釋的智慧,而非一次使公務人員全部起訴,而法院重刑起訴輕罪釋放,最後變成司法恐龍法官的成為民怨的負面循環。期待老師們能從法理學角度能夠對此加以思考和說明,以幫助台灣法治的進步和大批的無辜公務員們,落實無罪推定的刑法原則。
座談會爭點說明
本次國安菸事件,雖仍在偵查階段中,然而以以下的司法外部態勢來看,這次事件若是不能妥善處理,本案將會延燒成以被告人權為芻狗的口水政治絞殺:
  1. 一般民眾對於法律的專業存有認知落差,對於法律用語的文意射程與邏輯意義未能清楚與想像,形成一股錯誤的民意壓力;
  2. 時間逼近大選,各方政治勢力無不集結盤點議題,以一般案件偵辦進度而言,無論起訴結果如何,對誰有利,勢必都將成為發酵的議題;
  3. 從各論壇與網路上觀察,泰半意見與言論,多以單一法律角度進行凾攝,電光火石之間法律的適用已淪為全民公審的對象。猶記太陽花學運、反送中港人運動,當地、當時媒體也未能有法律體系的整合性視角加以評價,失之於一隅之見;
以目前媒體上可得知之事實,本次事件係50人團購免稅菸品,或有超量或有搭便車,然而檢方以貪汙治罪條例之「以公用運輸工具裝運漏稅物品罪」與「非職務上主管事務圖利罪」偵辦,可知問題有以下幾個:
  1. 「以公用運輸工具裝運漏稅物品罪」,文字體例源於舊陸海空軍刑法,於52年被謄入戡亂時期貪汙治罪條例,其有關「漏稅物品」一義,就係指走私抑或是單純漏稅者皆屬? 此爭點一;
  2. 元首禮遇之目的在於立法者保障元首作為國家公器之安全與尊嚴,不需要元首的認可才能決定。司法認定事實適用法律的司法權核心,所以會有元首特權與司法解釋,關稅法49條規定享有外交待遇之機關及人員,進口之公用或自用物品免稅,總統維安特勤人員是否為本條規定適用? 有無規定以外之應然面? 此爭點二;
  3. 懲治走私條例未對漏稅物品用刑,為何貪汙治罪條例卻設有漏稅物品之規定?此爭點三;
  4. 從財稅刑法的視角來看,補稅有無法律上的意義? 逃稅與漏稅的差異與評價有無不同? 從菸酒管理法、關稅法、海關緝私條例、懲治走私條例到貪汙治罪條例,漏稅物品的不法性有無層級化的區分與適用順序? 此爭點四;
  5. 本次事件涉入者眾,亦可能包含教唆、幫助、包庇,刑法上有關作為與不作為、主行為與從行為之理論,在本次事件中可能面臨的挑戰,此爭點五;
  6. 社會流於片面法規思考,可能在思考起點出錯而造成不必要之誤解與司法壓力;一個奉公守法的人對法律難以預期,這使公務員難以執法,更遑論一般平民。從整體法規範權衡而解釋用法者,或需憑藉法官個人學養。此一射倖性終非全體法律人之幸事,也將是社會紛爭之肇始。法理學探討法治主義與法學方法論,如何在這樣的一個複雜案例中運用,凸顯法中之法的實用面, 此為爭點六;
如果法律適用只是一個反應民粹、立法、行政、選舉所需就算「妥當運用」的過程時,那只要有金流就是吸金、只要境外平台交易就是不法匯兌、只要言論涉及獨立或者統一都是涉嫌叛國、只要沒有溯源管理就是食品毒害百姓、當一個人過境免稅一條煙,都可以解釋成為走私、貪污…,那主張統一言論在不同類型的事件中都以準外患或者叛國罪來偵查與起訴,也就不算是台灣超脫「法治主義」的可預測之外了。用民粹主義取代法治主義,最終只會造成強人總統當選時,司法解釋淪為強人的意志展現與延伸。當人人都能操作皇后,皇后的貞操又有何用? 最終國家機器只會為了選舉與政黨輪替而空轉;誰上台,都是惡性循環。
就法論法,貪污治罪條例積惡已久,「情輕罰重」並非新聞,然而本次「罰重」之外,也可能「罰眾」,或有無辜之人夾雜其中,假設有個團購者買兩條? 假設開貨車的司機根本沒買? 假設本次有罪,又開始追訴過去相同團購行為? 我們相信法律適用不應造成如此不良的結果。趁此事件,除了好好檢討該條例之合憲性、針對情輕罰重還是根本不該當,予以法理學微觀解構外,也嘗試從刑法保障人權罪刑法定予以檢視,討論法治主義是否真正存在於台灣。
就法論法,風口浪尖、政治角力,非我們所關注,我們關心的是「無法該當卻已然涵攝」的重刑犯罪行為要件要素,我們關心的是在「民粹壓力下所適用」的刑法下人權不彰法治不明,司法運行,豈是國會議員針對個案所可左右?亦非總統意志所能及於全部。透過學術,讓司法勇於承擔,使檢方不必承受來自行政權與立法權的意志,而能貫徹法治主義,方為台灣法治之幸事,也才能彰顯台灣與中國大陸的差異,在實踐法治的進程下,翻轉此一事件成為台灣重視人權、重視法治落實的價值,而非人治下凡事皆要重辦。
希望與會來賓您在8月20日能共襄盛舉,提供高見,在法治渺渺的台灣,彰顯悠悠法治深意。讓司法遠離後續的口水與政治紛擾。
議程
時間:民國108年08月20日(二) 上午10點30分
會議地點:臺灣大學法律學院霖澤館七樓第一會議室
(106台北市大安區羅斯福路四段1號,靠近台大後門,復興南路與辛亥路交接口)
主辦單位:#台灣法學雜誌
與會來賓(依出場序)

#程明修(台灣法學雜誌公法主編)

#葛克昌(東吳大學法學院專任客座教授)

#陳清秀(東吳大學法學院教授)

#柯格鐘(臺灣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

#甘添貴(臺北大學法律學院名譽教授)

#吳景欽(真理大學法律學系刑事法研究中心主任)

#劉邦繡(中信金融管理學院財經法律學系教授)
#陳志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法官)
#城仲模(前司法院大法官)

#陳重見(輔仁大學學士後法律學系兼任副教授)

#王瀚興(財團法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特約研究員)

#廖義銘(高雄大學法學院政治法律學系教授兼院長)

#王服清(雲林科技大學科技法律研究所副教授)


報名網址:https://forms.gle/DFLy57iJ9z3qvV44A
*請務必留下有效之電子郵件,好寄送確認報名之通知,如經判定為無效之電子郵件將取消其報名資格*
*議程規劃本次活動為免費入場,主辦單位保留一切修改、終止、變更活動內容細節之權利,不另通知。場地供應茶水,請自備環保杯。
*現場會議攝影錄音及文章會談資料授權登載於《台灣法學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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