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成首頁 | 加入最愛 | 新訊連結 | 聯絡律師 | 推薦朋友 | 線上投稿 | 律師簡介 | 律師諮詢 | Facebook | 隱私權聲明 更新日期:2017-04-24 文章總數:177077 瀏覽:308604360(自2000.10.1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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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審查自律與他律的對話!

文 / 台灣本土法學
【台灣法律網】


規劃緣起

如今正值司改國是會議期間,會議中已一致決議通過建立類似德國憲法訴願制度的「裁判憲法審查制度」,對於司法院審判機關化、司法行政一元化,也即將有重大變革。從司法審查他律的角度來看,有論者云,釋字第553號解釋明載:「憲法設立釋憲制度之本旨,係授予釋憲機關從事規範審查(參照憲法第78條),除由大法官組成之憲法法庭審理政黨違憲解散事項外(參照憲法增修條文第5條第4項),尚不及於具體處分行為違憲或違法之審理。」。而未來的「裁判憲法審查制度」,由於做的是具體個案審查,有違該號解釋意旨,如果採用「裁判憲法審查制度」,首先應變更上開解釋,或著手修憲,以釋群疑;也有論者云,釋字第553號解釋,僅足以說明憲法訴訟與行政訴訟間之功能區分,沒有涉及針對「裁判違憲」之審查立場。倒是在過去的釋憲實務上,例如釋字第242號解釋、釋字第362號解釋、釋字第656號解釋、釋字第689號解釋及釋字第736號解釋理由書,大法官針對裁判(適用法規之結果)之違憲爭議,屢屢將審查之範疇擴及事實層面,特別在釋字第736號解釋,由湯大法官德宗提出,陳大法官碧玉、黃大法官虹霞加入之協同意見書亦表示「該號解釋由抽象法規審查入手,實質審查並變更確定終局裁判之見解,以落實人權保障,或為釋憲制度改革之先聲」。
再從司法審查自律的角度來看,憲法第77條明文規定「司法院為國家最高司法機關,掌理民事、刑事、行政訴訟之審判,及公務員之懲戒」,第78條復規定「司法院解釋憲法,並有統一解釋法律及命令之權」。釋字第530號解釋,認為司法院在現制之下,除大法官外,本身僅具有最高司法行政機關之地位,致使最高司法審判與最高司法行政機關分離,有違制憲者之本旨,從而認為司法院組織法、法院組織法、行政法院組織法及公務員懲戒委員會組織法等相關法規,應於二年內檢討修正。然而在該號解釋作成後,經過多年,卻始終不見動靜,現行制度下,司法院除設大法官掌理解釋憲法、統一解釋法律及命令外,並未直接掌理民事、刑事、行政訴訟之審判,以及公務員之懲戒,而只掌理司法行政業務,司法院淪為純粹的最高司法行政機關,基於其司法行政監督權,有發佈命令之權,其內容除司法行政事務外,提供相關法令、有權解釋之資料或司法實務上之見解;而最高法院仍為最高司法審判機關,基於司法自主性,有發佈規則之權,其內容為審理程序有關之細節性、技術性事項。
現行的判例與決議制度,其法理依據為何?釋字第530號解釋孫森焱大法官的協同意見書見解,稱其是源自於司法自主性下之『規則制訂權』;而其目的為何?釋字第576號解釋林子儀、許宗力及楊仁壽大法官協同意見書中稱是為維護法之安定性與可預測性,乃出於相同事件相同處理之『判決先例拘束原則』。
無論現行判例與決議制度的依據為何,於釋字第687號解釋各大法官們的意見書中,均大致認同判決與判例在實務上之實質拘束力。
1. 釋字第687號解釋許玉秀大法官的部分協同意見書:「判例對於下級審法官,具有極為強大的拘束力。終審法院並不肯認下級審法官,得以『法表示適當之不同見解』作為理由,而不適用判例。」、「因此判例就是最高法院如何適用法律的主流意見,下級審法官的裁判如與判例相違逆,一經上訴,終審法院鮮少不廢棄發回更審。判例也成為審查法官書類的主要依據,是決定法官是否合格、適任的基礎,是下級審法官不得不熟讀的審判範例。」「至於決議,雖然作成的法源依據,不若判例直接基於法院組織法第五十七條、行政法院組織法第十六條規定,但是與判例作成的程序實質相同,而且決議具有適用於通案的效力,與判例必須與原因案件事實連結,效力反而受類似個案拘束,有所不同。決議實質上的拘束力,可能更甚於判例。」;
2. 釋字第687號解釋許宗力大法官與林子儀大法官的部分不同意見書有提到「最高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均以判例確認法院判決違背判例,亦屬裁判違背法令,得據以為上訴第三審或再審之理由(最高法院六十年台再字第一七0號判例;行政法院六十二年判字第六一0號判例參照)。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亦將判決違背判例列為上訴第三審的特別事由。」「而在現行制度下,判例所加諸於法官的,並非只是偏離見解時負有加強的說理義務而已,而是偏離即已構成違法裁判,上級審法院可能毋庸特別針對下級審法官所提出不適用判例的理由予以回覆即可發回,最重要的是,對法官個人而言,即使詳盡區辨判例於個案的適用性,或分析判例見解是否有可商榷的餘地後不予適用,仍可能遭致喪失候補法官身分、或影響判決維持率及考績評等等不利的人事管考。如果這仍是所謂的「事實上」拘束力,則標籤本身或許也已盡失內涵,我們的任務毋寧應是跳脫定性上的爭議,直指在判例所具有的「此種拘束力」下,法官對判例之違憲審查權須在何種條件下始能實現。」
因此,雖然釋字687最終認為『判例乃該院為統一法令上之見解,所表示之法律見解,與法律尚有不同,非屬法官得聲請解釋之客體』,然對於這種效果強烈到讓下級法院法官不得不遵守的統一裁判見解,使該釋字許宗力大法官與林子儀之部分不同意見書不斷對此制度提出質疑,『..承襲第576號解釋協同意見書之一貫見解,判例制度本身即有相當之違憲嫌疑。』,蓋一則破壞司法權與立法權間之權力分立機制,二則傷及法官獨立審判之權利,僵化整體法律見解之進步。
姑且不論判決判例制度本身的違憲性,值得吾人細究的是,綜觀我國釋憲軌跡,對於判決或判例是否得為大法官釋憲的標的,該案是依大法官審理案件法第5條第1項第2款由人民、法人、政黨聲請者或是依同法第5條第2項由法官聲請者,大法官們有著不同的解釋結果,如釋字第374、576與620等號解釋,大法官認為個案援引之判例,若於個案裁判中被適用作為裁判依據,則便可接受判例或決議作為人民聲請釋憲之標的,但釋字第687號解釋之聲請人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法官錢建榮,其亦主張的裁判所依據之判例違憲,最終卻不被大法官受理,同樣是個案上所適用之『判例和決議』,為何兩者有如此差別?若大法官是立法者真意的探求者,則此種區分方式,是否隱含著對於已窮極審級救濟程序之個案裁判,人民之憲法權利受到侵害之狀態仍無法除去時,則國家本應再次給予救濟管道,由大法官介入尋求個案最終正義?
況且,在釋字第576號解釋之林子儀、許宗力、楊仁壽大法官協同意見書中,大法官便認為適用判例之基本原則是『絕不能與基礎事實分離而片面割裂其判例要旨』,否則將可能扭曲判例原意而成為錯誤的法律見解,亦無從判斷是否符合相同案件相同處理之原則,因此,如前引之釋字第687號解釋許玉秀大法官的部分協同意見書所述,判例與原因案件事實深深連結著,法官在援引判例中的法理基礎時,必須先與比對兩方個案事實是否類似或相同,這認事用法之過程對違憲與否有著重要意涵,如此這般,我們是否可推論大法官再處理因決議或判例違憲之釋字聲請時,難以不碰觸到法理函攝至個案事實之過程(此亦為三階段論證中最重要之部分),是否大法官之釋憲難以僅是單純抽象審查,而其本質上便是一種蘊含著法律審和事實審的救濟途徑?
衡諸政治經濟時空變遷之需求,順應社會需求緩步對法治有不同詮釋,本是大法官的職責真諦(此一過程最顯著地便是釋字第187到釋字684號解釋的特別權力關係規制的步步突破),事實環境的情勢變更,大法官自可對對原解釋文為必要之補充(如釋字第585號解釋對釋字第325號解釋之補充),且大法官亦不受前釋字拘束而常有變更解釋之情形(如釋字第261號解釋否定了釋字第31號解釋),因此,在現今司法改革的浪潮中,無論改成參審制或陪審制,或無論是否第一審已屬強化的集中審理模式,過去司法都沒有完成人民的期待,裁判未具備可預測性,人民對於司法審判程序公正性的期待落空,在重新建構並制度化符合人民期待法治的過程中,原先釋字第553號解釋所謂『 憲法設立釋憲制度之本旨,係授予釋憲機關從事規範審查….,除由大法官組成之憲法法庭審理政黨違憲解散事項外…,尚不及於具體處分行為違憲或違法之審理。』,這樣一分為二將大法官職責抽離只剩『抽象法規審查』之功能,很容易地便可受吾人之合目的性檢驗,況且,該則釋字之釋憲聲請為按大法官審理案件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七條第一項第一款等尚未經司法程序審理之適用憲法發生疑義案件,與前述所謂已窮極審級制度然權利仍受到侵害之人民聲請案件,本質上便是不同,是否得以比復援引做相同解釋,而一體否定大法官之審理具體個案事實權力,均值得深思與討論。
綜上所述,無論是判例或決議之適用本身,或是大法官審理案件時均難逸脫個案事實(也是實然存在的現況),且按憲法第78及79條之本文觀之,文義解釋上似是賦予大法官有統一解釋法律及命令之權,而未排除其他諸如禁止大法官介入法律適用個案之實質審查權限,則是否憲法裁判訴訟(憲法訴願)並未違背既有之憲政體制架構,甚而反而可能是立法者創立大法官角色之原意,大法官本質上即是個案正義的最後救濟者?最後,是否我們所應做的,僅是對現有釋字內容之缺漏、晦澀處進行補充解釋而已?
註:前大法官及司法院院長翁岳生早在民國96年,便與當時的行政院國科會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合作,探討我國施行憲法訴訟制度的可能性,其為文認為,司法權行使相關的職權,亦應為大法官所享有,未必以法律有明文者為限,故大法官以解釋創設屬於司法權必要配備的暫時處分制度(釋字第599號解釋參照),即難謂有僭越立法權之嫌而構成違憲,至於非屬司法權核心機能,但得由司法權審理的事項,雖不宜由大法官自行創設,然仍非不得以法律賦予大法官審理的權限,而不以憲法明定為必要。
裁判憲法審查制度,正反兩派意見,各有所本,其核心之爭點便是大法官是否具有個案之實質審查權,此屬於司法審查他律的範疇;而另外有關規則制訂權之制訂、落實與稽核,即為司法審查自律的範疇,兩者交相運作,為維護司法品質的任督二脈。本社擬為此議題舉辦系列研討會,於第一場討論中之主題為『憲法訴願與終審法院規則制訂權之探討』,由小至大,進而討論改善法院見解不一之情形,此從最高法院決議統一見解有形式上的瑕疵開始探討,法官是否應有援引決議之義務(包含釋字第622號解釋所提出之『實質援引理論』)?再試著從憲法權力分立的角度來為制度進行再造,於釋字530號解釋的架構下,如何透過裁判憲法審查制度,訂立審查標準,提升我國普通法院或法官的憲法意識,同時又避免此制度變成第四審,徒增人民訟累?

台灣法學雜誌與中華民國台灣法曹協會合作舉辦了一場座談會,分別從學術與實務的高度重新論證司法審查自律與他律,堅強的主持、引言及與談貴賓陣容,值得您一同參與!

座談會議程

本次座談會陣容(按出場順序):

陳春生 教授(國立台北大學法律學系 前司法院大法官)
高思博 副教授(世新大學法律學系 中華民國台灣法曹協會理事長)
程明修 教授(東吳大學法律學系)
李念祖 律師兼副所長(理律法律事務所 東吳大學法律學系兼任教授)
陳愛娥 副教授(國立台北大學法律學系)
陳英鈐 教授(國立中央大學法律與政府研究所)
廖義銘 教授兼法學院院長(國立高雄大學政治法律學系)
吳啟賓 兼任教授(東吳大學法律學系 前最高法院院長)
花滿堂 庭長(最高法院 東吳大學法律學系兼任副教授)
楊雲驊 教授(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
林裕順 教授(國立中央警察大學刑事警察學系)
林超駿 教授兼法學院院長(國立台北大學法律學系)
徐育安 副教授兼法學院秘書(國立台北大學法律學系)
張明偉 教授(輔仁大學學士後法律學系)

時間:2017年04月22日(六)08:30-12:20

地點:310國立台灣大學社會科學院梁國樹國際會議廳

建議從台灣大學後門進入(辛亥路、復興南路口)

報名費用:免費入場。

報名網址: https://goo.gl/SceF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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