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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檢肅匪諜條例》餘毒 停止強奪民產

文 / 花穗珍
【台灣法律網】


1996台灣第一次直接民選總統,就職半年後就進行大規模宗教抹黑,一武術團體無端被牽連。24年後,雖然最高法院早已判決該武術團體無罪確定,但8月21日行政執行署卻執意要拍賣其土地,拍賣不成乾脆直接讓債權人 (國稅局)承受,使該武術團體數千位青年學子難以接受,於8月23日站上凱道,稱「搶救人權為台灣而戰」,獲數十位法界領袖支持。台灣北社陳逸南理事說:「此案源頭是檢察官濫權起訴,把不實的起訴書當做課稅證據,政府如果再不處理,民怨一直擴大,對整個台灣的民主、法治、人權甚至整個全世界的形象會受影響。」陳祖祥律師說:「我們將繼續為稅災户奮鬥!」中正大學財法系教授黃俊杰說:「堅持正義信念,讓國家回歸法治!」前基隆地方法院法官陳志祥鼓勵現場民眾「一燈能破千年暗,冤案終將獲得平反!」

8月21日台灣財經刑法研究學會理事長陳志龍教授於拍賣現場即提出異議,質疑此舉不公開透明,是違法突襲。執行署此次違法只引用強制執行法第91條第1項,強行將武術團體50筆土地拍賣,明顯超出「稅務債權」,亦未符合「減價兩次」始可承受之規定,卻匆忙在二拍就出手做出違法承受收歸國有。

本文認為:行政執行署明知這是假案,卻執意要強奪民產,原始動機是早就廢除的《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仍然陰魂不散,還在破壞台灣的民主法治。

《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獎金利誘 只抓假不抓真

《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1950年05月23日制定,簡稱《肅匪條例》)
第十二條 「匪諜之財產得依懲治叛亂條例沒收之。…..(略) 」
第十四條 「沒收匪諜之財產,得提百分之三十作檢舉人之獎金,百分之三十五作承辦出力人員之獎金及破案費用,其餘解繳國庫。」
當時是由軍法審判機關審理匪諜案,而大部分匪諜是死刑。由於當時兵荒馬亂,到現代很難精確計算有多少匪諜,而且“匪諜”一詞又常和“叛亂犯”混淆,依「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基金會」2009年7月統計,自二二八(1947)到解除戒嚴(1987),可以證實的被逮捕者有8296人,其中1061人槍決。可以確定的是如此重賞並未抓到真正大尾的匪諜,例如高階財金幕僚冀朝鼎、國防部次長劉斐中將、作戰廳長郭汝瑰少將、和蔣中正每會必在場的速記員沈安娜,都是把國民政府搞垮後成功脫逃,安享晚年。

《肅匪條例》製造太多假案 迄今難以平反

國民政府抓獲真正重要的匪諜是在台灣發展組織的蔡孝乾(1950/1/29被捕),是因為基隆中學校長鍾浩東刊印《光明報》(電玩遊戲與電影[返校]的原型) 事跡敗露被逮捕,使台灣共產黨完全被清剿,1800多人被捕,但蔡孝乾本人並未被槍決,而是被做成活殭屍,好借他的口誣陷良民成匪諜,以便沒收財產充當獎金,例如從未參與台灣共產黨的少女丁窈窕和施水環,被加入虛構的“台灣共產黨台南市委會郵電支部”而被槍決(1956年)。蔡孝乾後來官拜中華民國調查局副局長銜陸軍少將,但一直在警衛監視下,到1982年病故都無行動自由。

捕獲蔡孝乾後,情治特工循線捕獲前任參謀次長吳石(大陸賣座電視劇[潛伏]的原型),是被槍決的真匪諜之中最接近核心的,同案被槍決的還有陳寶倉中將和女諜朱楓(1950年3月2日被捕、6月10日槍決)。吳石把佈陣圖交給毛澤東,使國民政府在徐蚌會戰(1949年1月10日結束)全軍覆沒,但是吳石被捕時大陸戰事已結束,吳石則是轉任軍史局長遠離運籌核心,捕殺他也不可能讓時光倒流戰局逆轉。捕獲蔡孝乾和吳石使台灣不再有真匪諜,但此兩案都是在《肅匪條例》之前,而此後《肅匪條例》繼續把很多良民誣陷成匪諜,好讓檢舉人和承辦出力人員發大財。最嚇人的假案有李友邦中將(1952年槍決)及妻嚴秀峰(入獄15年)。李友邦在二戰前心向祖國,進入黃埔軍校第二期,號召台人組織臺灣義勇軍以抗日,戰後是最高階台籍將領,228後任臺灣省黨部副主任委員,為台人爭取權益而得罪不少高官,再加上退敗來台的蔣中正要直接統治台灣,蔣經國要順利接班,就得超前部署,消滅所有可能不聽話又有群眾基礎的,光是這一點李友邦就名列死亡筆記本了。特工利用朱楓的嘴說朱楓在被捕前(1950年)見過嚴秀峰,嚴秀峰就被牽拖為通匪資匪,判十五年徒刑,但當時李友邦還未被牽連。在《肅匪條例》實施後,1951年11月海軍政治部中校沈中民就檢舉李友邦是匪諜,因為李友邦曾為潘華作保,好讓潘來台灣,而潘華後來被認定是共產黨員,李友邦就被扣上「包庇窩藏中共間諜」、「早已加入中共組織」等罪名,雖然潘華早在1947年的228之前就離開台灣了。震怒的蔣總裁在國民黨高階首長交接典禮上,當眾把李友邦以匪諜罪逮捕下獄,嚇壞黨政軍要員。高階特工谷正文當時在現場目睹,而後在其回憶錄《白色恐怖秘密檔案》中寫道:「蔣總裁訓了將近一個小時話,沒有草稿,最後下了一個結論:[丈夫是奸匪,太太不一定會是奸匪;但是,反過來,太太是奸匪,則丈夫就一定是奸匪]。我私下稱之為[蔣介石定律],除了李友邦為它而死外,後來,更有許多特工人員任意援用,在毫無具體證據的情況下,製造了許多冤案、錯案。」李友邦於1952年4月21日於臺北馬場町刑場被槍決。

李友邦李玉堂二中將慘遭《蔣介石定律》

[蔣介石定律]當然是邏輯不通的鬼話,不值一哂。李友邦真正死因倒不是[蔣介石定律],而是被濫用的《肅匪條例》加上錯誤的法理推論。就算潘華是共產黨員,也不能推論李友邦必定加入中共組織,遑論當匪諜。何況《肅匪條例》是1950年的法律,怎能用於處罰1947年之前的行為? 這完全是「有罪推定」、「歪理法則」、「違反經驗法則」、「無需證據法則」,把證詞掛在一個早已槍決一年多的匪諜嘴上,又把罪名牽拖到遠在天邊不能出庭作證的另一個匪諜身上,李友邦又如何為自己辯護?這是徹頭徹尾的假案,也是標準的假案模式:錯用法條、再牽拖到一個無法驗證真偽的人或物,毫無正義可言。

谷正文當時並不知[蔣介石定律]的第一組受害者並不是李友邦嚴秀峰夫婦,而是被秘密槍決的海南島防衛副總司令李玉堂中將及妻陳伯蘭。李玉堂是黃埔一期嫡系血脈天子門生,在抗戰時參加長沙會戰立下大功而獲青天白日勳章,在1950年3月海南島軍情告急之際,奉派前去襄助老長官海南島防衛總司令薛岳。薛岳被認為是「抗戰中殲滅日軍最多的中國將領」,因指揮長沙會戰而獲青天白日勳章,還獲美國總統杜魯門頒授的總統自由勳章。然而當時海南島只有臨時湊數整編的殘兵,和在東南各省擄掠而來的民伕或娃娃兵,並不是薛岳李玉堂一路帶領的子弟兵,早已糧缺彈盡援絕,只能坐以待斃。解放軍此時已經歷過古寧頭慘敗,對於渡海登陸戰不敢再輕敵了,在充份準備和訓練之後,解放軍4月17日順利登陸海南島。而大陸大勢已定,再好的將領、再多的青天白日勳章也保不住海南島,守軍士氣崩盤或逃或降,兩週後解放軍佔領全島,薛岳和李玉堂率七萬餘仍效忠國民政府的軍民坐美軍運輸艦撤退來台。不久,李玉堂被檢舉在海南島時,由陳伯蘭之兄陳石青牽線,和解放軍司令葉劍英談判投降事宜,這讓剛剛復行視事的蔣總統震怒,下令以匪諜罪送軍事法庭,由李玉堂在黃埔求學時的教官和老長官錢大鈞任審判長。錢查明李確實不是匪諜,也未同謀叛亂,論罪最多僅只於監督下屬不力而連坐,依《檢肅匪諜條例》第九條,知匪不報最高也只有七年徒刑。判決書呈給蔣總統,得朱批「再判」;軍法官只得改判他十五年徒刑,蔣總統再批一個「恥」字。至此軍法官才明白,再不判死刑,就得和李玉堂一起上路了。李玉堂陳伯蘭夫婦於1951年2月5日槍決於碧潭,但官方不公佈,一般人又哪敢多問。李陳夫婦有一養女李國英,後任師範大學國文系教授,一直爭取平反此案,終於在2004年1月17日,陳水扁總統頒發李玉堂陳伯蘭夫婦「回復名譽證書」,正義遲到了半世紀。薛岳受到李玉堂案牽連,只能領個閒差,後半生隱居嘉義竹崎,刻意遠離政壇。薛岳長沙大捷原為二戰時國民政府對外宣傳的樣板,撤退到台灣後就被刻意淡化了。

由落跑真匪諜于非瓜蔓汪聲和 黃玨 黃正 李鴻 段澐 孫立人

被《肅匪條例》害慘的高階將領還很多,例如先後出任台灣防衛總司令(1949年9月) 和陸軍總司令(1952年4月)的孫立人上將,及台灣防衛副總司令段澐中將。段澐是血統純正的黃埔第五期,因在抗日和剿匪戰事中履建奇功,號稱華北趙子龍,獲頒光華勳章及美國總統自由勳章。1949年初平津會戰國軍統帥傅作義率50萬大軍投共,蔣中正因而下野,只有段澐不願附匪,仍效忠蔣中正,設法撤離約5萬官兵至上海,而後一路抵抗解放軍掩護蔣中正來台灣,在兵荒馬亂的殘局中也只有段澐能保持部隊完整不崩潰又不投降,做為保衛台灣的主力,因而被任命為台灣防衛副總司令(1950年5月),和美國唯一信任的將領孫立人併肩力抗解放軍。孫段兩人在1949年風雨飄搖之際到台灣整訓潰兵,到1950年6月25韓戰爆發後台灣重獲美援,層峰怕孫擁兵奪權或是阻礙蔣經國接班,就開始刨孫的班底,這是中國兩千年慣用的厚黑帝王治術-提拔高官同時斬斷其人脈。孫的部屬陸續被匪諜,像1950年6月李鴻中將被匪諜,關押後不殺不審不判不放達25年,到蔣中正過世後才釋放;孫的年輕秘書黃玨黃正姊妹,因汪聲和假案株連,1950年8月12日被“蘇俄匪諜”判入獄10年,只因為當時要坐實[共產黨是蘇俄走狗],以對抗毛澤東 [國民黨是美帝走狗] 說,更重要的是借機向美國表忠貼心,以便獲得美援。後來中華民國用蘇俄匪諜假案,搞一個更大的假案[1952年控蘇案],一狀告到聯合國大會去,獲聯合國大會505號決議案通過。這是可能是國民政府在聯合國唯一通過的提案,是用許多冤死的屍體堆出來的。

汪聲和慘被無線電天才 魏大銘造假吹噓爽領獎金

1950年2月汪聲和(無線電技師)被 “查獲” 在自宅(北市廈門街)建立無線電台,傳送情報給蘇聯,8月汪聲和夫婦和友人李朋夫婦四人依匪諜罪槍決,但官方未解釋他為何不傳給中共而要傳給蘇聯,也沒說傳了什麼情報。此案太過牽強,比星際大戰電影還科幻。以當時的科技,就算汪聲和是無線電天才,但當時還沒電晶體也沒人造衛星,發報機得用大如香蕉的真空管做成的電路,要發送電訊到至少五千公里外的蘇聯領土,得要用大得像籃球場的天線,如此強的電波一旦發射,附近的收音機必然受干擾,汪聲和一定會被發現;這樣的發報機的耗電量至少是大如貨車的柴油發電機才夠供應,絕非1950年一般住家用電能供應得上,而發報機本身至少會是大如辦公桌,還得配上扇葉如人高的工業級電風扇才夠散熱,如此龐大的設備竟能隱身在台北鬧區,實在不合常理,就算汪聲和比愛迪生與特斯拉強上百倍也做不到。而當時偵破汪案的魏大銘寫道:情治人員多次潛入汪宅搜查「皆無所獲….發覺小客廳中一小圓桌的柱腳特別粗大,顯然有點可疑,當即下令打開,查獲強力收發報機。」這段話超越現實太遠,造假吹噓來邀功領賞的可能性較大。汪聲和本身也是由于非匪諜案株連出來的,于非確實是來台發展組織的匪諜,來台後擔任《國語日報》編輯,其夫婿是師範學院國文系講師蕭明華,當時省政府社會處主辦的「實用心理學講習班」,邀于非任講師,新婚的洪世鼎朱瑜福夫婦是省政府基層僱員,二人並不認識于非,只因求知心切即欣然參加,不意人生全毀。不久,于非案情曝光,但于非早在案發前就離開台灣了,情治單位只能拿于非的影子來瓜蔓株連兼領獎金,講習班的學員就這樣被匪諜了,這和利用蔡孝乾與朱楓的嘴來誣賴無辜異曲同工,兩者案發日期非常接近,而且當時韓戰尚未爆發,國民政府需要匪諜的屍體來震懾人民。再加上當時有兩個情治單位在競爭搶功,因而抓匪諜成為吹牛說謊比賽,羅織吹噓出來的情節極盡荒唐誇張之能事,使于非案像雪球愈滾愈大,扯到國防部第三廳中校參謀蘇藝林、陸軍總司令部體育處副處長梁鐘濬上校等軍官,造成105人下獄,其中30人槍決,其餘多為10年以上重刑。過程中涉及酷刑逼供、不當裁判等,恐怖到了極點。而且逮捕之後沒幾天就匆匆槍決,根本沒有仔細調查,遑論司法救濟的機會。此案說穿了,正是「有罪推定」、「歪理法則」、「違反經驗法則」、「無需證據法則」,是徹底的假案,就是要盡速湮滅證據,不管真假就是要屍體來嚇人。同理,2020年8月21日行政執行署不惜違法也要將民產收歸國有,就是要盡速湮滅證據,獎金落袋為安。在民主法治時代還做動員戡亂時期的壞事,不管法律沒有天理。

監察院70年後糾正國防部 台灣最小政治犯洪維健來不及目睹

70年後的2020年7月,監察院通過高鳳先及楊美鈴監委提案,糾正國防部。高鳳先表示,于非假案造成日後政府賠償共2億4113萬3千餘元,其中朱瑜福被捕時已有身孕,在獄中生下洪維健(後為知名紀錄片導演),成為「台灣最小政治犯」。高鳳仙說,諸多被告在調查局或保安處(後改組為警備總部)有受到刑求拷打、深夜訊問、疲勞訊問等不人道待遇,偵審方式嚴重侵害人權,至今未獲平反。還有6位被告在徒刑或感訓期屆滿後,卻未立即依法釋放,國防部均有疏失,因此提出糾正。而洪維健於2018年4月1日過世,未及目睹監察院糾正國防部。

段澐獄中血書申冤 張西林第二年暴斃

孫的部屬中最慘的是段澐,來台以前並未和孫立人共事,更不是匪諜,只因為段是孫掌兵符的副手(即使只有短短一年多),段就非死不可。1952年8月段澐被捕,連個判決書都沒有,就於1954年2月3日和胞兄段復等三位近親被槍決。孫立人於1954年6月24日改任參軍長被架空,1955因部屬郭廷亮被匪諜,也是不殺不審不判而軟禁至1988蔣經國過世後才獲釋。到2017年10月,由一起軍備局產權訴訟判決,意外揭露出是陸軍中校劉永德於1955年檢舉郭廷亮“意圖”發動兵變,蔣經國給劉永德予八萬元獎勵金,算是孫立人假案的最後一片拼圖。

段澐的後人段濟安段建安試圖平反此案。兩人調查得知:段澐段復兩人在獄中寫就血書,指保密局官員張西林意圖貪功得獎,以酷刑逼供,趁兩人痛昏過去神志不清時,強迫兩人在自白口供上簽字,因而自白書上對各項指控均供認不諱。曾經是段的上司的審判長蔣鼎文上將曾親赴監獄審訊,問段澐怎會認罪?段澐當即解開上衣露出可怕傷痕,蔣大吃一驚,旁邊的軍官隨即上前對蔣說:「此案不用再問,上面已經決定了,長官只需簽個字就夠了」。至此蔣鼎文已明白這是依層峰指示的假案,依照李玉堂前例,判決書再怎麼寫段也不可能活,當然不用再寫了。此後「蔣鼎文拒絕參加軍法審判,此舉應可視為一種沉默的抗議,而張西林卻於第二年突然暴斃,看來因果報應一點不爽。」

青天白日勳章不是免死金牌 周慶祥被袁崇煥

上列將領都是戰功最佳或是最有政治號召力的,但是碰到《肅諜條例》也是一槍斃命,因為當時層峰需要屍體來震懾民眾,而有戰功的高階將領的屍體是震撼力最強的,再者敗退來台後將領已無用處,只有可能成為蔣經國接班障礙,所以兔死狗烹的悲劇就必定上演。當時市井傳言軍人最高榮譽青天白日勳章是免死金牌,例如在徐蚌會戰中壯烈成仁的黃百韜(李安電影[喜宴]的原型),其子犯殺人罪,黃妻持青天白日勳章乞求蔣總統減刑,蔣總統果真免其一死。由李玉堂下場來看,中華民國並無免死金牌。中華民國開國迄今共發出221面青天白日勳章,其中有六名得主被槍決。例如黃埔第四期的周慶祥,1943年在長沙會戰抗日立功而獲青天白日勳章,1948年5月在山東的周村戰役剿匪失利,蔣總統就毫不猶豫以貽誤戎機罪槍決他。對於蔣總統而言,將軍是應該像史可法為他戰死;就算作戰失利也要做成馬謖,至少能提振衰敗的士氣;偏偏當時大多數將領都是洪承疇,這讓蔣總統暴怒,只得把真正效忠的將領做成袁崇煥,重蹈崇禎覆轍,而《肅匪條例》正是在利誘走狗們為蔣總統跑腿。只要蔣總統一個眼神,走狗們自然自動自發做匪諜出來,要多少都有,蔣總統一毛錢都不用出。這時的蔣總統並未了解剿匪失利的原因並非將領無能,而是蔣總統採用了真匪諜冀朝鼎的瘋狂印鈔財金政策,讓全中國民眾恨透了國民政府。

陳雲薛暮橋活化農村糧食經濟 蔣中正冀朝鼎搞垮城市法幣財金

冀朝鼎在國民黨中央惡搞財金政策的同時,共產黨資深黨工陳雲,僅受小學教育的印刷工,首先在山東省推動與共產主義恰好相反的農村自由經濟。陳雲建議毛澤東(七七決議)「強調共產黨員為人民服務的責任,號召他們走出城市,丟掉汽車,脫下皮鞋,換上農民衣服,不分文武,不分男女,不分資格,一切可能下鄉的幹部要統統到農村中去,並確定以能否深入農民群眾為考察共產黨員品格的尺度。」,他指示屬下「有了群眾,一切好辦,沒有群眾,一定失敗」。陳雲實施相對溫和的土地改革,就是用最簡單的農產運銷合作社概念,取代始自明清朝代由地主仕紳壟斷的佃租賦稅與漕運體系,其實這正是俾斯麥在德國推行的合作社制度,國民政府於1929年曾在浙江推動二五減租(台灣三七五減租的前身)也稍許類似,但二五減租並未成功。共產黨在山東的土地改革成功的原因,是搭配妥善管控的山東幣,這是由僅初中輟學學歷的“山東省抗日政府”(即地下游擊隊)工商局長薛暮橋(後獲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發明的,他使當地的小商舖把米、麥、大豆等大宗民生物資標上山東幣價格,公開以物易鈔或以鈔易物,換言之,鈔票的發行準備不是黃金或美鈔,而是最實在的大宗民生物資:糧食,這可能是歷史唯一的糧本位貨幣。這是最原始的經濟型態,但是山東幣確實讓農產品流通,又不會像冀朝鼎惡搞的法幣一樣眨值,農民的收入實實在在又倍增,解決了中國自明朝實施銀本位貨幣後農民受剝削的慘況,促成糧食收成大增,使農村經濟大有進展。與此同時,台灣在濫印鈔票逼出228民變。因此,共產黨統治下的解放區,赤貧的農民死心塌地跟隨共產黨,毛澤東因此能以窮鄉僻壤的山東一隅,對抗表面上擁有上海大金庫的蔣總統。山東能動員的經濟實力,不僅能支援解放軍,吃掉蔣總統最強的王牌部隊-全美制裝備的整編74師,員額3萬多人,相當一個常規軍,師長是抗日第一悍將張靈甫-還能金援赤貧的陝北延安共產黨中央,這讓在陝西剿匪十餘年不成功的胡宗南想不透延安的匪黨為何愈戰愈強愈殺愈多。同一時期,蔣總統的法幣的發行準備也不是黃金,而是印鈔機。這種鈔票下部隊只能當柴燒,部隊只能當盜匪。國民政府部隊所到之處,民眾唯一的選擇是逃之夭夭,跑到共產黨這一邊抵抗國民政府部隊。到1948年春國民政府部隊已經被蛀空了,將領大多虛報員額好多拿餉銀,當然也徵不到民伕;他們的對手則是很容易徵得數倍於士兵員額的民伕挖戰壕建工事,因為陳雲薛暮橋的經濟制度已經由山東推廣到全國的解放區,開始展現成效,使共產黨掌握了廣大的鄉村,而國民政府部隊只能困守城市做重點防禦,而毛澤東轉游擊守勢為全面戰略攻勢,準備一舉殲滅國民政府部隊。這時的蔣總統只會用崇禎的老方法,對將領用重刑,對戰場實況無知,對身邊匪諜更無視,終於導致國民政府軍事1949年初全面崩潰。

《肅匪條例》短期內鞏固政權 長期後大失民心

《肅匪條例》是蔣總統剛剛復職時心慌意亂之下的產物,他以為只要重賞重罰就可以打勝仗,歷史上每個慘敗的君主都是這麼做的,崇禎、咸豐、慈禧、光緒皆如是。但《肅匪條例》從沒抓到真正大的匪諜,唯一的作用是短期內恐怖統治鞏固政權,但長期後大失民心,代價是數萬人的生命被霸凌,使許多人恨透了國民政府,包括許多政治受難者。這才是國民黨2000年敗選的真正原因。

《財務罰鍰處理暫行條例》抄襲《肅匪條例》 製造無數稅災戶

雖然1950年的韓戰帶來美援,救活國民政府,但當時台灣經濟在大戰之後蕭條破敗,政府財政極困難,實在沒有像樣的薪俸給公務員養廉,而當時政風確實遠比現在差,層峰乾脆把當時盛行的潛規則(賄賂,俗稱送紅包)化暗為明,1954年仿《肅匪條例》設《財務罰鍰處理暫行條例》(簡稱財罰條例),其第三條規定是將罰鍰或罰金及沒收沒入之財物變價,抽取一定比例,做為發獎金給有功人員,分兩種:
一、經人(指非當責之外人)舉發而緝獲之案件,就其淨額提撥舉發人獎金不得超過20%。
二、主辦查緝機關、協助查緝機關之在事人員,就其淨額提撥獎金,不得超過20%,其無人舉發之案件,就其淨額提撥獎金,不得超過30%。
《財罰條例》一暫行就是半世紀,演變成另外一種潛規則:查緝逃漏稅所得淨額有40%做獎金,而在事人員自己領一份,再把訊息透露給自己的近親,由近親領外人的那一份,造成一案兩獎歪風怪譚。而且,為了獲得更多獎金,稅官拼命把應稅金額灌水到難以置信的程度。這是財稅圈實行半世紀半公開的秘密,許多官員視之當然,但是《財罰條例》和其前身《肅匪條例》一樣,造成冤稅很多,引起民怨很大,抓到真的逃漏稅卻很少。

解嚴後《財罰條例》利誘官員製造假案領真獎金

解除戒嚴後的《財罰條例》在利誘稅官把製造假匪諜的手段用在無辜的納稅人身上,最顯著的案例正是1996總統大選而掀起的大規模宗教抹黑案,與選舉無關的武術團體師徒五人被無端誣陷詐欺及逃漏稅,其中有剛坐完月子有新生兒要照顧的新手媽,有奉公守法多年的優秀公務員,有根本不曾參與金錢往來的弟子,在還沒調查、當然沒有實質證據之下人就被收押,沒有搜索票之下家就被搜查,先射箭再畫靶,完全是檢肅匪諜的暴力手段。承辨檢察官用“養小鬼” 當罪狀來抹黑武術團體在詐欺,就像用已逃的于非和已死的朱楓的嘴來製造假匪諜一樣荒唐;檢察官又唆使不相干的人組自救會來指控被告,說是可以拿錢,結果自救會成員之中有早已死亡的卻被盜用身份、有根本不認識被告的第三者卻在完全不知情狀況下“被加入” 的、有的有精神疾病不能對自己的證詞負責的,這種指控比魏大銘調查汪聲和更加科幻。所幸,在趙子榮和溫耀源等法官依經驗法則和論理法則,明鏡高懸仔細審核檢察官提列文件,發現其中扞格矛盾之處甚多,根本不能當證據,訴訟十餘年後經最高法院判定被告無罪確定,被告都獲得國家冤獄賠償。承辨檢察官因而被監察院調查,結論是有八大違失,要法務部從嚴究責議處。但是,此案並未結案,這只是另一場更殘酷更荒唐迫害的開始。

獎金把檢察官稅官法官行政執行官綁成合法犯罪集團

承辨檢察官知會國稅局按照他瞎掰的刑案起訴書來開稅單,國稅局果真就像魏大銘調查汪聲和一樣,灌水膨風出天文數字的應稅金額數十億,切割成六個年度(1991~1996)各一張稅單。這六張稅單循行政訴訟到最高行政法院終審,竟然出現五張稅單應稅金額歸零,卻有一張仍為天文數字的怪事。這六年被告的武術團體是完全一樣,卻獨有一年應稅金額不一樣,好比一大瓶倒出六杯液體,其中五杯是水,卻有一杯是酒,這就像黃玨黃正姊妹莫名其妙被蘇聯匪諜一樣荒唐。會出現如此荒唐判決的原因,是因為有參與高等行政法院事實審的法官,完全不管行政訴訟法第19條「法官…應自行迴避,不得執行職務:…五、曾參與該訴訟事件之前審裁判。」又調動職務去參加最高行政法院法律審,而最高行政法院是書面審,並不開庭,當事人完全沒有機會申請法官迴避,這已是百分之百的枉法裁判,應為無效。這不是巧合更不是個案,這是事先規劃好、有系統性分工分贓的組織犯罪。行政執行署明知這是無效的判決,就是要加數十倍金額強制執行拍賣,拍賣不成就直接收歸國有,比共產黨還共產。這不是高喊[反攻大陸解救同胞]、[反共抗俄殺朱拔毛]、[匪諜就在你身邊]口號的1950白色恐怖年代,是青年皆自認為有自由民主法治人權的2020台灣。把少數不肖檢察官、稅官、法官、和行政執行官等法學菁英綁在一起合作無間,大玩「有罪推定」、「歪理法則」、「違反經驗法則」、「無需證據法則」遊戲的禍首,正是由《肅匪條例》而來的獎金。

朱星羽廖本煙提案限縮獎金 廣獲民意支持

獎金為禍之烈,已近官逼民反動搖國本。2003年民進黨籍朱星羽聯合163位立委聯名提出廢除[在事人員]的獎金,理由:「有鑒於政府財務困難,而稅務人員皆為領有固定薪水之公務人員,執行稅賦查核等相關工作,本為其份內職責,而若再領取獎金,似有不當之處。」

僅僅斷絕[在事人員]的獎金還不夠,2004年民進黨籍廖本煙聯合55位立委提案改第一項“經人舉發” 之獎金由20%為10%,並增列「但執行稅賦查核人員之三等親以內之舉發人不得領取獎金」 ,理由:「一、當初制定固有其時代背景及理由,但經過長時間之實施,已喪失當初立法意旨,許多公務機關已將其當為薪俸之一部分,而對於合理之薪資結構不思檢討改進,進而造成許多不合理現象。二、許多查緝之鼓勵本為促進整體社會守法精神之落實,而隨著社會整體之進步,守法精神之提升,原先所給予之鼓勵本就應循序降低,最後進而廢除,使其達成階段性之使命,如還繼續墨守舊規,顯有違常態,更甚者,許多查緝人員為獲得獎金,更常有擾民及違法之情事發生。三、值此政府財政困難之際,爰提出此法律修正案,一方面可充實國庫,更可匡正體制之偏差。」

財政部暗搞獎勵金瓜代獎金 公益律師黃文皇慘被稅災

朱星羽提案和廖本煙提案在立法院很快就三讀通過,而當時民進黨在立法院還是少數黨,兩提案卻順利通過,這表示兩提案是真正的民意展現,財政部照理而言就該依法實施才是,結果恰好相反,財政部陽奉陰違,把原來依個案抽成的獎金化為流入大水池的獎勵金,藉辦[路跑活動]、[作文比賽]發少量獎勵金好掩人耳目,實質上還是抄襲《肅匪條例》的獎金,仍然在大量製造假案霸凌人民。例如黃文皇律師2008年被台中地方法院指派做無酬勞的遺產管理人,沒想到國稅局卻突然對黃律師開一張上億稅單。任憑黃律師怎麼解釋,國稅局就是不撤銷。黃寫道:「本案發生後,我壓力大到呼吸都有困難,甚至長達六個月無法入眠…深深體會到生不如死的情境,以前總不明白為何有人要從樓上跳樓輕生,但是當呼吸都是痛苦的時候,活著真的需要勇氣,一次一次在黑夜中掙扎,如果極度無法忍受的時候,我會回到房間看看熟睡的小孩,提醒自己要繼續呼吸,一定要活著、看著孩子長大。」黃律師找財政部次長張盛和,張狠狠對黃說:「如果不罰你們,你們就會和繼承人勾串!」此後在立法院開了二次協調會,依舊無法解決。立委朱鳳芝召開記者會問張盛和,張只說黃案屬於個案,已經“解決”了,不執行。但在記者會結束後幾天,黃就接到行政執行處電話,說「我們是不受約束的,如果財政部把你的案子送過來,我們一樣要執行。」

行政執行署也會按金額抽成領獎金 完全抄襲《肅匪條例》

黃案發生的原因只有兩個字:獎金,財政部為了獎金硬拗法條毫不氣喘,比1950年製造假匪諜好領獎金的特工還離譜,這款歪理謬論只有思覺失調症患者才講得出來,可以獲得弒親也會被判無罪的特權。而且,給獎金的還不只查緝財政部國稅局查緝逃漏稅的《財罰條例》,還有法務部行政執行獎勵金。所以黃律師還會收到行政執行處電話,因為這獎勵金實在太誘人了。行政執行獎金也有兩種,完全仿照《肅匪條例》,一是獎勵提供線索檢舉好抓人或抓錢,二是獎勵在事人員執行績效,如下。
《法務部行政執行署獎勵檢舉作業要點》( 2015年修正 ):
一、為鼓勵民眾及有關機關之人員就獎勵檢舉事項提供線索,以利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之執行,特訂定本要點。…..(略)
八、檢舉獎金由行政執行署依下列原則定之:
(一)關於提供被檢舉人之確實行蹤並因而拘獲者:依義務人滯欠金額之多寡及執行困難程度等因素,於二千元以上三萬元以下範圍內定之。但有特別困難情事,得於十萬元以下範圍內定之。
(二)關於提供義務人可供執行財產之資料者:依檢舉人所提供財產資料之線索,查獲義務人可供執行之財產,並經依法執行,致公法債權獲償金額在一千萬元以下者,按百分之五計算,如公法債權獲償金額超過一千萬元,其超額部分,按百分之二計算。但本款獎金最高以一百萬元為限。..(略)

《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及所屬行政執行處執行績效獎勵金發給要點》( 2002年修正 ):
一、為獎勵辦理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行政執行事件之人員,以提高執行績效,特訂定本要點。
二、…..(略)
三、各行政執行處每股全年之實際執行徵起金額總數達基本徵起責任金額以上者,就超過部分按徵起金額總數百分之一比率計算總獎勵金之數額。但個案之徵起金額逾新臺幣(以下同)二千五百萬元者,以二千 五百萬元計算獎勵金,依前開比率計算之獎勵金,最高不得逾二十五萬元,超過部分之徵起金額,不再併計徵起金額總數及每股基本徵起責任金額。

定比例抽成 利誘公務員 違反《公職人員利益衝突迴避法》

如此按金額定比例抽成的獎勵金發給要點,造成了極荒謬的悲劇。以2020年六月基隆市陳青旭一案為例,區區1萬8的交通罰單,行政執行署宜蘭分署基隆辦公室卻硬要拍賣他全家賴以生活、市價約250萬的祖厝,完全不顧下列法律:
行政執行法第3條:[行政執行….不得逾達成執行目的之必要限度];
強制執行法第1條:[強制執行…不得逾達成執行目的之必要限度];
行政程序法第7條:[行政行為…應選擇對人民權益損害最少者]。
甚至,毫不避諱偽造一張誆稱是2018拍的貼封條相片,相片中卻有2019才裝的冷氣。奪人祖產毫不手軟的行政執行官竟然是用詐欺手段,這和1950年偽造物證把良民誣為匪諜的特工有何不同? 這張穿梆烏龍相片早已全球知名,再明顯不過的偽造文書,職司政風的廉政署卻像蔡孝乾般的活僵屍動也不動,擺明官官相護,這只會讓行政執行官受天下人唾罵,公信力全失。
由上述可知,獎金或獎勵金極為不妥,只是假案製造機。而且,這些作業要點發給要點是違法的。按《公職人員利益衝突迴避法》(2018年修訂):
第5條:[本法所稱利益衝突,指公職人員執行職務時,得因其作為或不作為,直接或間接使本人或其關係人獲取利益者。]
第6條:[公職人員知有利益衝突之情事者,應即自行迴避。]
第12條:[公職人員不得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圖其本人或關係人之利益。]

受獎勵金利誘而濫權 違反《聯合國反貪腐公約施行法》

由上列法條,受獎勵金利誘而濫用權力濫開稅單或超額強制執行,已是不折不扣的貪污。依中華民國《聯合國反貪腐公約施行法》(2015年立法),2003年聯合國反貪腐公約具有國內法律之效力。反貪腐公約引用的《公職人員國際行為守則》(1996年) 第二章利益衝突和迴避,有較詳細的規定:
第4節 [公職人員不得利用職務之便不正當地為本人或其家庭成員謀取個人利益或經濟利益。公職人員不得進行與其公務、職能和職責或履行這些職責不相符合的任何交易、取得任何職位或職能或在其中擁有任何經濟、商業或其他類似的利益。]

第5節 [公職人員應根據法律和行政政策,視本人職務的要求,公佈可能會構成利益衝突的業務、商業和經濟利益或為經濟盈利而從事的活動,在可能產生或已覺察到公職人員的職責與個人利益間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公職人員應遵守為減少或消除這類利益衝突而制定的措施。]

獎金不當利誘公務員造成假案太多,民怨早已沖天,層峰卻一直在龍蝦(又聾又瞎),一直在蔣中正,人民期待陳雲而不得。就以小案為例,經營台中市和平區果園的園長黃榎吉,多年前收到一張烏龍稅單,要他繳納非他名下車子的牌照稅,他向稅務機關陳情,竟被嗆「你要舉證車子不是你的」。費盡心力後,他總算證明車子不是他的,沒想到兩年後卻被強制執行,從他銀行賬戶直接扣走烏龍稅單的金額。黃榎吉再向行政執行署陳情,又被嗆「你要舉證!」他只得再次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再次取得證明,最後雖獲平反,但稅務機關竟然以「溢繳」名義退稅給他。還有,中壢的林王越女士1976年收到一張給林王越先生的地價稅單,但收件人地扯不是林女士家、林女士更無擁有那片地。林女士要求稽徵機關更正,但從此年年收到給林王越女士的稅單,不管林女士怎樣申訴都一樣。到1995年,林女士過世,地價稅單還是寄來。1999年,林家收到判決書,桃園地方法院對己經過世4年的林女士限制出境並凍結財產。直到2011年稽徵機關才有官員登門要向林家道歉,但一份正式撤銷稅單的公文都不願發給林家。這正是因為獎金已落袋,犯錯官員抵死不認錯,無辜民眾還是被當成匪諜。

業務代表分紅天經地義 公務員分紅卻傷天害理 因兩者本質不同

有些人認為:以獎勵金鼓勵公務員為國家增加收入並非壞事,而且一般私營企業也都有分紅制度鼓勵員工為公司創造利潤,公務機關當然可以比照辦理。本文以私營企業營運來批駁 “可以用獎勵金鼓勵公務員”假說。私營企業固然要獎賞為公司創造利潤的員工,但是必定有限制:以正當手段生產銷售產品才能獎賞。若是某公司業務經理將瑕疵品冒充為合格品賣給客戶,短期內是會有些營收,但時日稍久公司必然要賠錢給客戶。甚至,某公司財務經理造假帳詐領退稅款,看起來公司是有額外收入,但遲早東窗事發,負責人可能要坐牢。有公司負責人要獎勵這種業務或財務經理嗎?上列分獎金法條有很明顯的漏洞:只看表面上的金額,不管手段是否正當,讓不肖貪官「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用盡各種卑劣詐偽手段膨脹金額再超量執行,好先框列獎金或獎勵金大撈一票然後一走了之,若東窗事發也是由全體納稅人賠償,很少有濫權官員受處份負責任先例。正如同朱星羽和廖本煙兩位立委提案理由所述:「似有不當之處」、「常有擾民及違法之情事發生」,如此離譜的制度引發嚴重弊端。
KPI過度簡化實情 崇禎 蔣中正都犯錯

如此離譜的制度,是把運作過度化約成一個簡單的數字,像10年前企業界盛行的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關鍵績效指標),使許多經理人天真地認為只要掌握幾個數字,就可以輕鬆管理,卻沒注意數字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捏造出來的,高唱KPI的經理人淪為笑柄,如此管理企業不垮才怪。崇禎正是這樣不管是非對錯,不思索前因後果,終至眾叛親離,蔣中正亦復如是。今日的官員還要重蹈覆轍嗎?

獎勵金是利益衝突 直接違法 拿獎勵金是貪汙

公職人員,特別是行政官員,都有相當的行政裁量權,來做決策。若是本身有利益相關,有多少人能抵擋誘惑做正確決策?傳統戲曲有包拯鍘包勉、楊延昭斬楊宗保等挑戰人性情節,在現實行政上,應該是盡量避免這種誘惑和挑戰,怎能從人民身上挖肉去餵貪官讓層峰驅策貪官做壞事?以美國法律為例,聯邦政府有直屬白宮的政風室(The United States Office of Government Ethics,OGE),統轄派駐在各機關的五千多名政風官,其職責是以教育方式,預防及化解利益衝突以防制貪污,法源是《加強懲治賄賂、貪污、利益衝突及為其他目的犯罪之刑法》(PL 87-849),首要法條18 USC §203就規定:行政部門官員工不得收受法律服務費、分紅、獎金等。美國第一代納稅者權利法(PL 100-647)6231節:明文禁止國稅局以收稅成績來評估所屬人員績效,也禁止為所屬人員訂立收稅目標或配額。這就是明文禁止利誘或是挑戰公務員,公務員才可依法公正行政,民眾得以免於被濫權傷害的恐懼。

1996宗教抹黑早已證實是一樁假案,被告都已獲冤獄賠償,國稅局和行政執行署卻還要從假案榨出真鈔,還在把人民當匪諜好拿獎勵金,還在動員戡亂時期,這齣鬧劇該停了,否則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者。」如果繼續執行而拿到獎勵金,那就違反《刑法》第 131 條:「公務員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結語:欲得民心 先聽民意 學習陳雲 莫用大銘 莫領獎金 莫奪民產

1996宗教抹黑假案並非個案,而是繼承了錯誤的製造假匪諜爽領真獎金遺毒,在民主時代早就該汰除了。本文認為層峰應主動撤銷現有從經手金額直接或間接抽趴數轉做獎勵金的規定,才是真正符合《聯合國反貪腐公約》和《公職人員利益衝突迴避法》。對於公務人員的考績,不應直接從帶來收入的個案來考評,而應評估其經手案件的正確率、被民眾訴願或訴訟的比例、或改善行政流程為民眾造福的成效等等,如此才能拔擢真正優秀的官員,而不是拔擢假案製造機和領獎金大戶。本文請長官們思考:共產黨是如何得天下? 蔣總統是如何失天下? 當今執政黨在取得政權後,是更靠近群眾了嗎? 層峰是要重用陳雲這樣的官員深入群眾爭取民心,還是要用魏大銘這樣的官員造假吹噓爭奪民產? 如果層峰還在乎民心的話,先停止搶奪民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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