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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案要平反 臺灣才有民主自由

文 / 花穗珍
【台灣法律網】


迫害如果沒有平反 就沒有法治 也沒有人權

「從迫害到平反—民主與人權之路」特展於8月25日至8月31日在台中市文化資產園區藝文展覽館A舉辦,主辦單位臺灣財經刑法研究學會希望讓台中地區人民了解,最嚴重的迫害其實是來自政府公權力,人民要覺醒遏止其發生。學會陳志龍理事長致詞表示,迫害如果沒有平反,就沒有法治,也沒有人權。目前轉型正義還是不敢追究、不敢制裁,不追究責任,不是真正的轉型正義,違法者要被制裁、追究責任。他呼籲法律人要覺醒,要站出來,因為不勇敢站出來,只是統治者的工具,很可恥!

司法人員黃小姐引用「華沙之跪」(德文Warschauer Kniefall)為例,1970年西德總理勃蘭特(Willy Brandt)在華沙猶太區起義紀念碑獻花時下跪,為納粹的犯行謝罪。媒體大幅報導:「德國總理跪下去,德國人民站起來。」在德國誠心認錯改過後,德國人民才能贏得自尊,回歸正常的國家發展道路。當天西德與波蘭簽訂了華沙條約,1971年勃蘭特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所以公權力迫害,都應該認錯、改過,才是讓冤案獲得平反。

輔仁大學企管系助理教授魏賜聰表示,台灣是殖民的地區,歷史留下不同的傷痕,經過民主前輩的努力才有今天。台灣殘存威權遺毒要大家一起站出來,停止濫用公權力的迫害。並舉1996宗教掃黑假案為例,司法已經三審無罪無稅確定,當事人也獲得國家冤獄賠償,但是國稅局還不撤銷違法稅單。連行政院也看不下去,2011年行政院跨部會決議不得再用起訴書資料作為課稅依據,但國稅局仍不撤銷違法稅單。

《政治檔案條例》只圖掩蓋 阻止挖掘真相

為何要政府認錯如此困難? 正當「從迫害到平反」特展在台北舉辦時,蔡總統於108 年 7月24日公佈《政治檔案條例》,部份法條如下列:
第一條(立法目的)
   為建立符合轉型正義精神、兼顧檔案當事人隱私之政治檔案開放應用制度,並推動關於威權體制、國家總動員、戒嚴、動員戡亂時期以及二二八事件之歷史研究與公民之轉型正義教育,公開真相並促成社會和解,辦理政治檔案之徵集、整理、保存、開放應用、研究及教育,特制定本條例。
  
第三條   (用詞定義)   本條例用詞,定義如下:
一、政治檔案: 指由政府機關(構)、政黨、附隨組織及黨營機構所保管,自中華民國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起至八十一年十一月六日止,與二二八事件、動員戡亂體制、戒嚴體制相關之檔案或各類紀錄及文件;已裁撤機關(構)之檔案亦適用之。
二、檔案當事人:指政治檔案中遭逮捕、調查、偵查、起訴、通緝、審判、執行或其他受公權力侵害之人。

第五條(政府機關政治檔案移轉前辦理之事項)
  政府機關(構)管有政治檔案於移轉為國家檔案前,應辦理下列事項:
  一、(略)
  二、機密檔案解降密檢討。
  三、四、五、(略)
  前項第二款機密檔案解降密檢討,屬保密逾三十年且無法律依據者,應予解密,並不得基於下列目的規避解密:
  一、為隱瞞違法或行政疏失。
  二、為掩飾特定之自然人、法人、團體或機關(構)之不名譽行為。
  三、為拒絕或遲延提供應公開之檔案內容。
  
第八條   (檔案當事人之申請應用方式) 檔案當事人得申請與其本人所涉案件之政治檔案;檔案當事人死亡時,其配偶或民法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條各款所定繼承人得申請之。

第九條   (非檔案當事人之申請應用方式) 非檔案當事人申請閱覽、抄錄或複製政治檔案,依下列方式提供:
一、屆滿三十年之政治檔案,依前條第二項及第三項規定辦理。
二、未屆滿三十年之政治檔案,依前條第二項規定辦理;涉及個人隱私者,除經該個人同意,得於檔案局指定場所提供閱覽、抄錄或複製外,不得提供。
《政治檔案條例》以隱私為由阻擋調查
《政治檔案條例》第三條定義政治檔案由日本投降到金門縣解除戒嚴為止,然而,政治迫害並未因解除戒嚴而停止,它仍是不肖政客攫取非法利益的最快捷徑。第八條和第九條對申請閱覽者有嚴格限制,這或許是顧及當事人隱私,然而,要從政治檔案尋得轉型正義,這需要高度的歷史或法律專業,非一般當事人能從事。用受重傷大失血的傷患比喻受害者,受害者需要外科醫師立即縫合血管才能保命,但是政治檔案條例卻只容許當事人的家屬來急救,禁止非家屬的外科醫師來急救,理由是外科手術要褪除衣物而侵犯隱私。依照第八條和第九條,當事人只能看到和自己直接相關的檔案,這就好像拼圖,每個當事人手上都有一小片,但是都查不到其他的檔案和當事人,因而永遠不能理出全貌,獲得真相,從而真正平反。

《政治檔案條例》保護不當得利者
第五條列出了不得規避解密的理由:隱瞞違法、疏失、不名譽行為等, 表面上這是在禁止當權者隱瞞弊端,但是此條文刻意遺漏了最重要的動機:利益。白色恐怖時期捏造無數冤案的《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1950年版),正是以駭人聽聞的重利誘發冤獄:
第 12 條:匪諜之財產得依懲治叛亂條例沒收之。
第 14 條:沒收匪諜之財產, 得提百分之三十作告密檢舉人之獎金,百分之三十五作承辦出力人員之獎金…
當時為了重利而偽證誣陷他人為匪諜或叛亂者,必然會千方百計隱瞞相關檔案,以免損失既得利益。例如在解除戒嚴後警備總部遭裁撤,末代司令汪敬煦上將立即銷毀抓匪諜獎金領取清冊,以免齷齰勾當曝光。第五條故意漏列了不當得利,這是在保護加害者。

《政治檔案條例》正吻合《鹿鼎記》多爾袞計謀 後世難拼圖

由上述可知,政治檔案條例是利用“當事人隱私”,來阻止資訊公開,又故意隱蔽濫用公權力營私利之相關事證,,好保護加害者。只要時間一久,當事人凋零,又無從橫向聯繫,後代手中只有一小片拼圖,就算有心也很難找到真相。這正是當政者打的如意算盤,和金庸的最後一部武俠小說《鹿鼎記》完全吻合。《鹿鼎記》寫滿清入關征服中國,掠奪了大批珍寶,八旗貴族為了如何分配這批珍寶而爭論不休,攝政睿親王多爾袞尋思:漢人數量遠較滿人多,未來有可能推翻滿清朝廷。這批珍寶最好存放關外,作為滿人最後的老本,但儲放地點必須高度保密,又不能讓一族獨佔,也不能讓子孫輕易動用,更不能引起八旗內戰。多爾袞想出一妙計說服了眾王公:把藏寶地圖切碎,零散分成八份,藏在八本四十二章經封皮內,八旗首領各執一本。除非八旗首領悉數同意,否則這批珍寶就永遠埋藏在鹿鼎山中鎮守大清龍脈。在小說《鹿鼎記》中多爾袞計謀在他死後(1650)不到30年就被破了,但是在現代臺灣要平反冤案就困難多了,可能要用70年。為何臺灣從二二八以後冤案如此多,真平反的卻如此少,耗時又如此長,本文究其原因如下。

國民政府藉匪諜和叛斷犯卸責

國民政府在大陸慘敗又在台灣逼出二二八民變,真正主因是冀朝鼎設計一連串荒唐離譜害死人的財金政策,而冀是行政院長孔祥熙和財政部長宋子文言聽計從的首席幕僚。蔣中正總統是在平津剿匪司令傅作義投降當天(1949年1月21日)才知道冀朝鼎是匪諜,同一天辭總統職。國民政府此後將一切失敗都歸咎於匪諜,卻未檢討冀政策,因而必須抓很多匪諜和跟隨匪諜的叛亂犯,才能推卸責任。國民政府並未檢討到真正的核心:冀朝鼎是蔣宋孔陳四大家族重用的。人盡皆知冀朝鼎是共產黨員,又曾入莫斯科中山大學進修,和許多國民黨大員子女同學,冀也是蔣經國學弟,但孔祥熙和宋子文就是要重用他,蔣中正也不疑有他。辭總統職後蔣中正怪罪宋子文,宋子文在美國病逝時有點孤淒,蔣中正故意不讓宋美齡奔喪,可知蔣中正有多恨宋子文。但是,蔣宋孔三家是姻親,宋孔兩家又是國民政府北伐之後最大的金主,蔣家無論如何不能切割宋孔兩家。因此,絕不能檢討到冀朝鼎,以免人民延伸檢討到四大家族。藉二二八大舉濫權貪污的柯遠芬也不能被檢討,因為柯是黃埔正期生,也是蔣總統重用的。柯的虛構羅織酷刑勒贖手法,傳承自武則天鷹犬來俊臣,由朱元璋朱棣父子的瓜蔓抄、雍正乾隆父子的文字獄補強,至1927國民黨清黨而燦然大備。1949國民政府一窮二白敗退來台,手上黃金白銀實在有限,又不能公然賣故宮國寶,能用的也就只有恐怖手段了。

被匪諜和被叛斷犯演一齣戲來震攝群眾

為了維繫政權,一定無上限的恐怖,這要很多“被匪諜”和“被叛斷犯”飾演被害者,配合特務機關演一齣大戲來震攝群眾,因而二二八和後來的白色恐怖時期,絕大多數的匪諜和叛亂案是統治者刻意捏造炮製的,目的是製造恐怖血腥以鎮壓群眾。情治機關是先射箭再畫靶,先寫好故事再找受害者對號入座,根本沒有更不必有物證,只有早就準備好的被自白書。在身心飽受酷刑之下,就算是鋼鐵人也只得認罪不諱。正如柯遠芬狂言「寧可枉殺九十九個,只要殺死一個真的就可以」,上有政策要匪諜叛亂犯不論真假,下有對策快速製造大量生產。情治人員當然不必真正跟監追蹤蒐證查緝,這種正規做法產量太低了,只要臆測想像編個看起來合理的故事就可以交差了。最容易編故事的匪諜叛徒,在二二八清鄉時期正是民間推派出來、想要平息暴亂的仕紳菁英組成的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成員,事實上他們絕不是暴民匪徒更非共產黨徒,他們是公親,卻被柯遠芬誣指為事主(領導暴亂的共產黨匪諜),因而慘遭屠滅。到了1950白色恐怖時期,最容易編故事的被匪諜被叛亂犯,就是在二二八時期被情治機關注意到,留有案底的,而且,大多數是有高社經地位受良好教育的菁英。這對台灣而言是無法彌補的慘重損失。

誣告無罪羅織有理  害人愈多獎金愈多

前述《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是極可怕的誘因,扭曲了人性,加上當時誣告者除了獲暴利之外,還能遂行其他目的,一兼兩顧,故而產生太多離譜的冤案。例如丁窈窕冤案,是因為丁的好友施水環受到某男熱烈追求,但丁建議施與某男保持距離,某男因而懷恨在心,竟因此檢舉丁為匪諜,情治人員順便灌水膨風說丁的同事吳麗水是匪諜蔡孝乾的下線,密謀發展臺南市工作委員會臺南郵電支部(虛構的),丁窈窕和雷水湶分任組織及宣傳小組長宣傳組長,藉機牽拖羅織51人入罪,3人死刑。丁入獄時已懷孕,不久產下一女,常以只有幾粒米的清粥和兩小片絲瓜充飢。丁被槍決時女兒已三歲,緊抱丁大喊:「我媽媽不是壞人,你們不要槍斃她!」獄友聽聞無不心碎腸斷。

瓜蔓抄家禍延家人  滅口封口不留痕跡

為了避免被匪諜和被叛亂犯或其家屬日後翻案,情治機關幾乎毫無例外地會株連家屬一同入獄,此手法完全抄襲朱元璋發明朱棣命名的瓜蔓抄:被害者的親屬、同學、同事、同鄉等等,只要沾上一點關係,就被抄家滅族或重刑,就是在阻止被害者翻案或報復。朱元璋殺胡惟庸株連三萬餘人族滅,殺藍玉株連一萬五千餘人族滅,若以人口比例來看,這些數字和國民政府二二八之後相比就顯得很謙卑溫馴。據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基金會統計,白色恐怖期間,被匪諜或叛亂罪逮捕者有8296人,其中1061人槍決。依法務部統計,白色恐怖期間軍事法庭受理政治案件近30,000件,無辜受難者約140,000人。這些匪諜或叛亂案,大部分是由真匪諜蔡孝乾牽引出來的假案。1906年蔡孝乾出生在彰化,原任花壇公學校教師,1925至上海大學就讀並加入共產黨。1934年,蔡孝乾當選中國蘇維埃中央委員,隨紅軍長征入延安,是唯一參與長征的臺灣人。1946年蔡孝乾潛回臺灣,暗中設立臺灣省工作委員會,吸收群眾發展組織圖謀叛亂。1949年8月光明報事件爆發,蔡孝乾下屬陸續就逮,蔡本人於1950年 4月27日被捕。官方說法是蔡孝乾在獄中改過自新,供出整個組織,造成1800多人被捕;蔡之後加入國民黨,後任國防部情報局匪情研究室少將副主任,兼法務部調查局副局長。官銜很大,但蔡是長期被嚴格監管,很少私生活,於1982年病逝。本文以為:蔡孝乾只是傀儡活殭屍,是引誘匪諜自首自新的樣板,後來破獲的許多匪諜案,可能不是蔡本人招供的,而是情治單位塞到蔡孝乾的嘴裡再牽拖出來的,讓人無從辯解;但每一個案情都極類似到難以置信,而且被指為蔡孝乾部屬的被害者都辯稱自己從未加入共黨組織,但是很快就被槍決滅口,財產被沒收作為獎金,還會牽拖一些下線成員被判徒刑,但這些下線成員和蔡孝乾的連結既已被滅口,其他人就很難追溯案情,冤案真相就永遠石沉大海,加害者就可爽領獎金高枕無憂。

犯罪雖不能證明…交付感化?!

以台南的謝瑞仁冤案為例,案情和丁窈窕冤案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是中國共產黨台灣省工作委員會臺南市工作委員會,換成麻豆支部(也是虛構的)。謝瑞仁是台北醫學專門學校(今台大醫學院)畢業,在麻豆行醫,樂善好施常行義診,濟貧救苦不遺餘力,被尊稱為「瘋醫師」,1948獲選為麻豆鎮長,1950年1月辭鎮長職,稍後當選麻豆鎮農會理事長。謝瑞仁可能是因為選舉涉及派系利益被舉報,情治機關趁機輾轉牽拖炮製麻豆支部冤案,謝瑞仁被支部書記,張木火、蔡國禮被宣傳幹事員和組織幹事員,三人死刑,另有九人無期徒刑,共牽連三十六人,目的之一是封口,二是逼主謀認罪。連謝瑞仁堂弟謝國泰(北勢國民學校教師)也被瓜蔓牽拖,判決書上寫道:「謝君犯罪雖不能證明,但既曾受謝匪瑞仁之反動教育,曾閱讀「唯物論」等匪黨書籍,思想難免受毒,應交付感化。」這段文字是千古怪譚,因為唯物論並非共產黨創作也非其獨佔,早在西元前就有羅馬哲學家盧克萊修在討論,此後在中古歐洲、印度、中國都有論述,到德國費爾巴哈(Ludwig von Feuerbach)著作《基督教的本質》(1841) 算是較完整的唯物論,而馬克思是在1848年才發表《共產黨宣言》,1894年才出版《資本論》,中國共產黨是1921成立,唯物論如何算是80年後才成立的匪黨的書籍?就算是判決書上白紙黑字「謝君犯罪雖不能證明」,謝國泰也得受感化教育3年,而“感化教育”可不是成大或台大,是送往綠島接受足以讓頑石點頭的身心酷刑,就算活過來也是非傷即殘。臺灣在這個時候,已是蠻不講理無法無天的無間地獄了。

連警察也被“知匪不報”

這種比朱元璋更恐怖的瓜蔓抄,正是要恐嚇人民,確實造成極悲慘的後果。同樣是源自蔡孝乾被捕後,左傾青年張潮賢見大捕殺如此舖天蓋地難以抵擋,即和周源茂及王清藏匿於新北市樹林山中,三人被捕後遭槍決,官方宣稱的案情又和丁窈窕冤案幾乎一模一樣,稱為「樹林三角埔基地 張潮賢等叛亂案」。這是仿效1952鹿窟基地案,此案是白色恐怖期間唯一的軍事行動,保密局探員調動一整團(約2000人)加上一個加強營的正規軍,前往鹿窟山區“剿滅”共產黨地下基地,當場擊斃一人,最終35人判死刑,1人無期徒刑,92人有期徒刑;參與官員為了邀功,株連了許多當地無辜民眾,也是亟待平反的大冤案。同理,官方稱樹林三角埔為“基地”也是為了邀功,其實三人過的是心驚膽跳的原始生活,連遮風避雨的屋頂都沒有,何來“基地”?周源茂是台北師範畢業,周家在樹林是望族,他的兩位堂兄弟被瓜蔓;周清水原任樹林農會總幹事,周來福任樹林義警隊隊長,都是日本九州高等農業學校畢業,在地方上很受尊重,竟被判12年及15年重刑,令人震驚。王清的胞妹王阿貴女士於2016年口述歷史時提到陷害王清的是李某,張周王三人在被逮捕送下山時,李某還趁機將他們身上的金戒指拔光。王清原來本來是被判15年,是李某為了怕王出獄後向他討公道,又捏造了許多情節,王才被害死。很罕見地,此案還牽連到當地的警察也被判重刑,是樹林警察分局吳添丁警員及劉鎮福刑事組長。官方判決書上說:劉鎮福組長與吳添丁警員在一次追捕遇到周源茂,但是周來福借詞周源茂即將出面自首,而沒有當場拘捕周源茂。但鍾興福在口述歷史《無奈的山頂人》有不一樣的說法:劉鎮福在張潮賢逃亡時常去張家問張母,找不到張潮賢就毆打張母,張潮賢獲悉後說:「如果我被捉,一定咬他一口。」此後張潮賢被捕,就說是劉鎮福送槍、白米和收音機給張潮賢。劉鎮福最後被判15年徒刑,由此可知當時的瓜蔓株連是如何恐怖和荒謬。

“褫奪公權終身 財產除酌留其家屬必需生活費外全部沒收”

周的姑媽吳周娘女士是樹林國校教師,張周王三人被捕後有風聲說要傳詢她,她為了避免牽連丈夫兒子,選擇臥軌結束自己生命,她的兒子吳榮文當時18歲,後來也在教育界服務,任校長後退休,每憶及此都難掩悲痛。這般瓜蔓株連無辜母子,實在太殘忍了。吳周娘如此悲壯犧牲,確實有苦衷。當時對於匪諜和叛亂犯的酷刑,不只是本人,還連坐家屬,這原是君主專制才有的恐怖手段,竟然再現於“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當時判決書上對於死刑是一成不變的文句「褫奪公權終身,財產除酌留其家屬必需生活費外全部沒收」,判決書沒提到的是家屬會被特務長期監控,還被剝奪服公職權和行動自由,其他的歧視霸凌自不待言。戒嚴時期公務機關和國營事業用人都要身家調查,匪諜、叛亂犯和其家屬根本不可能任公職。受有期徒刑者出獄後被列為“甲級流氓”,每週必須定時向派出所報到,難以遷居躲避監控。這是要封口,還讓受害者難以翻身,更不可能翻案。以麻豆支部冤案受害者張木火為例,張木火受刑後財產被沒收,留下年僅13歲長子張俊彥和次子張宣彥。張俊彥獲成功大學電機學士與交通大學電子碩士(1962)後,原擬出國留學,但當時的警備總部硬是不准他出境。中華民國憲法第十條[人民有居住及遷徙之自由],就輕易被特務沒收了,連個正式的理由都沒有。

臺灣半導體功臣 不准出國 不得命名招待所紀念雙親 又被假新聞誹謗
所幸天公疼惜冤苦人,正巧當時半導體宗師施敏在交大講學,即指導張俊彥完成博士論文,成為中華民國第一位工學博士(1970)。張博士歷任成大電機系主任、交大工學院長、交大校長(1998-2006)等職,又獲選中央研究院院士(1996),教學研究成績斐然。今日台灣半導體產業如此壯盛,張校長居功厥偉。但是,以張貢獻之大地位之尊,都還飽受冤案之苦。張卸任校長職後,捐贈某半導體廠顧問費2500萬元給交大興建學人招待所,欲以雙親名各取一字命名為「木淑館」以為紀念,卻遭有心人士以張木火案反對而未成。2008年6月,新上任馬英九總統提名張俊彥院士任考試院院長,但此提名案受到當時許多執政籍立法委員反對,此時某一專務誹謗抹黑的媒體在沒有證據之下,撰文影射台灣第二大證券商寶來集團董事長白文正是通過金錢交易收買張校長,獲得交通大學榮譽博士學位。2008年7月2日,白文正在老家澎湖縣自殺以表清白,張俊彥隨即表示「對扭曲人性的媒體與政治感到痛心」,並退出考試院長的提名。監察院於2009年公佈調查報告,認為張俊彥和白文正沒有違法疑慮,為兩人平反,但白已含冤而逝。

張校長思親情切,為父親申請回復名譽,經多年努力,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終於在107年10月4日公告之 "平復司法不法有罪判決"(促轉三字第1075300110B號),撤銷張木火等1270人的不當判決,8天後張校長病逝。到2019年二月28日,蔡總統親手將張木火先生回復名譽證書給張校長胞弟,算是實現張校長遺願。

1996年冤案扣押財產分文不留 比白色恐怖更恐怖

由上述冤案產生動機、炮製手法、滅口封口技倆、乃至挖掘真相的法律障礙,無一不是加害者處心積慮設下的圈套。遺憾的是,臺灣已經政黨輪替兩次,但是當政者都沒有認真轉型正義,沒有真平反,只要求人民遺忘歷史,卻不徹底檢討改正過去的錯誤,當政者不學德國總理勃蘭特跪下去,臺灣人如何站得起來?更糟糕的是,每個當政者上台後,正如季辛吉(Henry Kissinger) 名言「權力是最好的春藥」(Power is the ultimate aphrodisiac),嘗到權力的甜頭,就忘了對選民的承諾。只要選民不覺醒,用假案冤案恐嚇或整肅人民,永遠是獲得最好春藥的最短路徑。解嚴後,匪諜或叛亂犯已不再適用,最好用的罪名是逃漏稅。最典型的冤案是1996年藉宗教掃黑之名大舉整肅“不是朋友” 的無辜者,其手法和謝瑞仁、丁窈窕冤案完全一樣,第一是捏造誇大,例如灌水某受害者人逃漏稅31億,實際上受害者帳戶內只有61萬,如此灌水,依當時的《財務罰鍰處理暫行條例》第3條(這是完全抄襲檢肅匪諜條例,後於2004年廢除),查緝機關之在事人員立即可得31億餘元的20%獎金,即6億餘元;第二是牽拖無辜者以逼迫主要受害者認罪,例如承辦檢察官刻意拘留與案情無關的彭小姐,而彭剛生產完半年,正是要照顧嬰兒的時候。1996冤案比白色恐怖更狠的是,當時沒收匪諜財產,還會假仁假義留一句人話「財產除酌留其家屬必需生活費外…」,1996冤案卻是把受害者財產完全剝奪一分不留,非置受害者於死地不可,更荒唐的是,1996年冤案後經最高法院判定無罪,受害者還獲得國家賠償,國稅局卻始終未將全部扣押的資產歸還人民,甚至在108年又連續超額查封,這是以國家之名行強奪民產,比謝國泰受感化教育還荒唐。

瓜蔓牽拖 緊抱蔣公遺訓 實質上還在戒嚴 嚇跑資金 青年無未來

沿用白色恐怖手法炮製稅務冤案領獎金,案例多不勝數。例如半導體產業大老吳博士,已離開原企業多年,只因為國稅局對於多年前的該企業申報稅額有意見,竟擅自扣押吳博士的地產。這種張冠李戴的瓜蔓牽拖,連朱元璋都遠遠不及。中華民國實質上根本沒解除戒嚴,還在白色恐怖,還大言不慚“國家需要錢,多少繳一點”,這和謝國泰受刑的理由「謝君犯罪雖不能證明…應交付感化」有何不同? 濫用的公權力隨時可以沒收人民財產,也可以任意扣押人民。有這種恐怖稅法,誰還敢投資台灣? 台灣近年來,資金人才不斷大量流失,正是炮製稅務冤案領獎金造成的。現代政府不徹底檢討真正平反,卻還在緊抱先總統蔣公遺訓,大搞稅務恐怖,而坐視受害者含冤以終。唯平反冤案,才能翻轉台灣經濟的惡性循環,青年才有未來。唯有找出真相,而不只是發個公文撤銷判決,才是真正平反冤案。

孫立人案在62年後新事證被揭露

要找真相真的很難嗎? 由上述,冤案的人證多被滅口封口,物證是根本沒有,相關文件大多被銷毀,殘存的在公佈時還要遮蓋相關姓名,一份關係數十人性命的公文就這樣貼滿OK繃,難以追查真相。但是,真相就沒機會重見天日嗎? 2017年孫立人案新事證被揭露,可為範例。孫立人上將畢業自美國維吉尼亞軍校,初任稅警總隊長,後任新38師師長,是二次大戰中國戰場上戰績最輝煌的將領,又在國共內戰時打勝四平街戰役,力抗林彪精銳。在蔣中正下野期間,孫任台灣防衛司令,在鳳山訓練新軍穩定後方,新軍奔赴金門打了場中華民國史上最關鍵的勝仗古寧頭戰役,大振軍民士氣,台灣才免於共產黨統治。二二八後台灣一片混亂,美國基層官員曾建議以孫取代蔣領導台灣,不久韓戰爆發中共參戰,杜魯門總統仍決定援助蔣中正,但當時國府官員貪腐成風,令美國官員深惡痛絕,而孫是少數清廉領軍又受美方信任的將領,蔣中正因此任孫為陸軍總司令,分配美國軍援物資; 正巧蔣經國1950出任國防部政治部主任,意圖效法蘇維埃和納粹建立軍監制度以黨領軍,而孫認為軍隊應效忠國家而非政黨,應由專業軍官領導而非黨代表,孫此舉是把自己變成蔣經國的接班障礙,蔣非除去孫不可。1955孫的部屬郭廷亮少校被指控密謀兵變,孫的部屬被牽連下獄者200多人,孫知道這是自己若不認罪這200多人性命難保,只得俯首認罪。郭被判無期徒刑,蔣經國逝世(1988)時才獲減刑出獄;孫被連坐,但沒有正式審判也無罪名,就這樣被軟禁33年,蔣經國逝世後才被釋放。郭出獄後一直奔走平反孫案,1991跌落火車外被自殺死在新竹,但孫案並未就此結束。2017國防部軍備局控告軍眷某甲占用國有地,某甲辯稱該宿舍其實是蔣經國因為孫立人兵變案獎賞給其父的,並非違法占用。當時某甲之父臥底在孫的陸軍總部,成功炮製孫立人兵變案,蔣經國即給賞金8萬元,某甲之父再自行出資2萬元購得住宅一幢。但是,這是臥底獎金,一旦公開某甲之父在軍中很難發展,故而此住宅一直登記在國防部名下沒有過戶給某甲。此案由新北地院判決軍備局敗訴,但也意外使孫冤案新事證意外曝光。

由2017孫案新事證一事可知,冤案還是有可能平反,盡管案發時加害者如何滅口毀證,還是有蛛絲馬跡。實際上,當時受害者或家屬或有留下一些口述歷史或文件,在過去或許因官方強力鎮壓而不敢發表,但現在局勢已大不相同,政府應該主動委託學者專家整理這些史料,不僅為受害者平反,更要從中獲得教訓,從而改善法規制度,避免再犯同樣錯誤。

在奧許維茲犯下大規模謀殺罪 94歲納粹親衛隊員仍需服刑

中華民國政府總算是承認了二二八和白色恐怖是政府犯錯,是撤銷判決也恢復名譽,然而,兩張證書有關防大印總統簽名,卻無真相也無受害者,這和現代德國相比,是遠遠不及格。以前納粹親衛隊下士奧斯卡·葛朗寧(Oskar Groening)為例,二戰期間他在波蘭的奧許維茲集中營擔任會計,負責登記與分類從囚犯奪得的財產,該地有最大的屠殺猶太人工廠,約有110萬人被殺害。2014年他被指控在集中營幫助謀殺;2015年他被判協助殺害至少三萬名猶太人的大規模謀殺罪,處有期徒刑四年,此時他已94歲。對於如此慘絕人寰的暴行,波蘭出生的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說:「沒有正義就沒有和平,沒有原諒就沒有正義」,確實是至理名言,然而,此言的基礎是德國和歐美各國在追捕納粹黨徒上是用盡全力沒有期限,雖高齡94也不能免。在台灣,政府常在二二八紀念集會時高唱要向前看,要放下,要原諒。然而,正如陳祖祥律師在「從迫害到平反」特展之座談會中指出其中缺漏的一環:「沒有加害者,要原諒誰? 」 有真相,有加害者,才是真平反,才能原諒加害者,台灣才有正義,才有和平,才能徹底檢討過去的錯誤,台灣青年才有未來。

自肥民代激起野百合學運 結束了萬年國會和動員戡亂時期

很遺憾地,台灣沒有檢討平反,台灣仍在恐怖統治。以前是特務恐怖,要殺誰就殺誰,現在是稅務恐怖,要稅誰稅多少,完全不受制衡;手段目的完全一樣,都是以個人私利為己任,置國家興亡於度外。特務恐怖會結束,起因是蔣經國晚年重病無力統御特務機關,讓國安局長汪敬煦和情報局長汪希苓惡鬥,搞出劉宜良命案,引起美國震怒,因而終結蔣家政權。雖然蔣經國在生前解除戒嚴,實際上還沒有民主,1990年3月13日由終身不改選資深代表佔多數的國民大會,竟然通過「臨時條款修正案」,將1986年所選出的增額代表任期延長為9年,如此赤裸裸自肥激起了[野百合學運],使全民暴怒,到6月大法官會議做出司法院釋字第261號解釋,規定資深中央民意代表應於1991年12月31日終止行使職權,結束了“萬年國會”,並使《動員戡亂時期》於1991年5月1日終結。台灣終於開步邁向民主。

荒唐特務剝奪學術自由 引起公憤 廢除了懲治叛亂條例和檢肅匪諜條例

可笑的是,有些特務人員還活在《動員戡亂時期》,還在製造叛亂犯想要領獎金。5月9日凌晨,法務部調查局幹員進入清華大學,逮捕碩士生廖¬偉程,另逮捕陳正然、王秀惠、安正光與林銀福,指稱五人在台灣發展獨立台灣會組織,原依違反懲治叛亂條例起訴,但此時動員戡亂時期既已結束,懲治叛亂條例就顯然不合時宜;而且特務衝入校園違捕有異見但無行動的學生,是剝奪了學術自由,這種暴行引起輿論大加撻伐。就算是在戒嚴時期,特務也還多少尊重學術自由,以1949年4月6日台灣大學和師大發生類似的「四六事件」為例,臺大校長傅斯年膽敢向警備總司令部司令彭孟緝嗆聲:「若無證據就不能隨便進學校抓學生!若有學生流血,我要跟你拚命!」有這樣為學術自由拼命的校長,臺大才能成為一流學府。1991特務竟然幹了這款蠢事,再次引發怒火。5月15日起,許多大學生發動罷課,並且於台北車站靜坐抗議;5月17日,立法院廢除《懲治叛亂條例》,5月20日,學術界社運界等聯合發動「520反政治迫害大遊行」,要求「軍、警、特」退出校園;5月24日,立法院廢除《檢肅匪諜條例》。至此,匪諜和叛亂犯終成歷史名詞。

不肖稅務官員仍用虛假稅單恐嚇人民

可嘆的是,迫害並未終止。虛假稅單不僅用來政治迫害,也瓜蔓株連許多不相干者,手段和白色恐怖如出一轍。例如公益律師黃文皇人生第一個遺產公益案件是擔任張宏基遺產管理人,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找不到張宏基,竟然把公親變事主,以「未依規定辦理被繼承人張宏基遺產稅申報」為理由,要黃文皇繳交本稅加罰鍰共約1億1200萬元。為何白色恐怖手段層出不窮,正是由於中華民國政府沒有像德國政府一樣徹底檢討,只期待民眾無知又健忘,好讓不肖政客洗腦,就能用稅務獎勵金把濫權徵得的稅金合法化為私產,正如1950 檢舉匪諜獎金一樣。不肖稅務官員用虛假稅單恐嚇人民,無人能抵抗,已成為台灣真正的統治者。

昔日蔣經國掌握特務機關 今日財稅幫已掌握整個台灣

蔣經國自1950開始收編特務機關製造冤案,以肅清政敵並且震攝人民,但是在1955兔死狗烹軍法局長包啟黃、又軟禁孫立人之後,冤案雖有但已明顯減少。蔣經國親自掌握特務機關30年,在老邁之前對特務人員管理極為嚴厲,對於違令或貪瀆者毫不留情,因而他對特務機關,就像童話故事中阿拉丁對於神燈精靈一樣,收放自如。此後他任用賢相如李國鼎、孫運璿等人,清廉到幾乎是聖人程度,蔣經國還嚴禁官員拉幫結派私下串聯,以免形成貪腐集團營私害公,如此才造成台灣經濟奇蹟。今日不肖稅務官員處處仿效昔日特務,瓜蔓株連無辜以擴權,甚至公然拉幫結派,形成超大貪腐集團,完全不學習蔣經國嚴厲肅貪。誠如黃國昌立委痛批:「搶銀行有兩種,一種拿槍,另一種拿印章」,退休財稅首長毫不避諱轉任公營行庫首長,金融弊案動則百億,竟無人負責,使五院官員俯首貼耳,叫民選首長奈之若何,這說明財稅幫已控制整個國家。誰能像昔日蔣經國一樣對今日稅務機關收放自如?

台灣人民已覺醒 財稅幫該退役了

民眾真的很無知又容易洗腦嗎? 2008迪士尼電影《瓦力》對此有極深刻的嘲諷。片中2805年地球上的廢棄物堆積如山,不堪居住,人類只得移居到太空船上。船上人類無所是事不用大腦,終日非吃即睡。船長得知地球又有綠色植物生長,即欲返回地球,人工智慧駕駛機器人奧圖(意即自動或自主)卻百般阻撓,船長大惑不解之下,抬頭看到牆上掛的歷任船長的肖像,每一位船長身後都是奧圖,這才恍然大悟自己不過是傀儡,真正的船長是奧圖!全船都在奧圖控制之下,船長別無他法,只得徒手決鬥拼死一戰,最後制服了奧圖。2019臺灣有7441位現任村里長(全國共7760位)連署稅政十大建言,這代表人民已覺醒了,臺灣版奧圖也該退役了!

建議:撤除稅務獎勵金與萬年稅單 開放政治檔案 修改過時法規

若將臺灣比做大船,在歷任船長中蔡總統算是優秀的,但蔡總統面對的國際局勢也比歷任船長更加險惡,船長必須智勇兼備,否則臺灣很可能沈沒。今年初蔡總統親頒回復名譽證書,代表蔡總統正視冤案平反,值得民眾肯定蔡總統。但是,這樣真的太慢也不夠徹底,許多受害者等不到平反而含冤凋零。要平反冤案找回正義,本文建議下列四點:
1. 立即撤除「稅務獎勵金」。這是動員勘亂時期的詭計,把人民當匪諜,是利誘官員貪腐,讓不肖官員趁機自肥,是冤案之源,是財稅幫攏絡幫眾的騙局,是把船長做成傀儡的把戲。人民已經覺醒了,蔡總統該起身振朝綱肅政風了。要撤除很簡單,不要編預算就可以了,稅務獎勵金原本就沒有法源依據。不撤除「稅務獎勵金」,就必然會有許多冤案,日後的總統會有太多的回復名譽證書要頒發。
2. 立即撤銷「萬年稅單」。這種臺灣特產,正如白色恐怖時期,對於受害者的家屬後代都還要限制出境一樣荒唐。要撤銷也很簡單,把納稅者保護法第二十一條「 ….自法院作成撤銷或變更裁判之日起逾十五年未能確定其應納稅額者,不得再行核課」改為「自原定繳納之日起逾十五年…. 」,否則,稅單永遠可以無限延長,誰還敢在臺灣投資或工作?
3. 全面開放政治檔案。不可仿效小說鹿鼎記中多爾袞把地圖切成碎片,意圖永遠埋藏機密。政府應主動資助獨立公正的學者專家把零散的檔案統合整理成完整清晰的歷史,找出加害者和過程真相,這才是真平反,也讓年輕的一代記取教訓,永遠別再用恐怖手段治理臺灣了。
4. 全面修改過時法規。動員勘亂時期已結束近28年,但是有許多法規還是有抓匪諜心態,例如現行稅捐稽徵法還有「要訴願得先繳一半」這種比共產黨還共產的條款,早在蔣經國逝世三個月後(1988年4月22日)的大法官釋字第224號解釋,就已經判定違反憲法第七條、第十六條、第十九條。1990年立法院是遵循大法官解釋改了稅捐稽徵法,但只是多加了復查一道手續做為障眼手法,實質仍是不變,而且1990年立法委員絕大多數是1947在大陸地區選出來的資深委員,能代表1990年的中華民國嗎?更甭提2019了。這一類過時法規不修改,臺灣如何能有自由民主?

結語:自由民主代價高 人民奮起才做主 平反冤案要趁早

臺灣自二二八迄今七十二年,為了自由民主,已經流了太多血了,代價實在不低,而臺灣的自由民主雖已有進展,仍有改善空間。然而,放眼世界各國歷史,可知自由從不廉價,人民得奮起才能做主,安坐在地等他人賞賜,是不可能有自由的。今日臺灣人民已覺醒,民主之路勢在必行,政府官員不能再用恐怖手段整肅人民了。寄語蔡總統,要帶領臺灣人民走上民主路,就從平反冤案開始吧!臺灣若能有良好的民主制度,就會是全球15億華人心所響往的燈塔,何愁極權暴政威脅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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