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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商包二奶、大陸妹包二爺談海峽兩岸婚姻制度(四)

文 / 侯國謀
【台灣法律網】


參、從包二乃與包二爺談海峽兩岸婚姻之法制

乙 大陸地區婚姻有關結婚規定之探討

A. 近年來大陸對婚姻制度的重大改革

【一】序論

中國大陸地區的結婚法及集中體現在2001年4月28日生效的修正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的第二章“結婚”和200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婚姻登記條例》的相關規定中。除此之外,有關司法解釋、民事政策等也是大陸地區結婚法的重要淵源。(註29)依我國舊制,訂婚為結婚之必經程序。我民法親屬編與各國之婚婚立法相同,有婚姻之規定(註30),但婚約並非結婚之必經程序,當事人不因婚約而在身分上取得任何效果,亦不得請求強迫履行(民法九七五條)。

大陸不僅1950年和1980年兩部婚姻法對婚約未作決定,新修正2001年新婚姻法對婚約亦未作變更,加以規定。易言之,大陸對婚姻法並未設立婚約制度,其對婚約既不提倡,也不禁止,訂婚並非為結婚的必經程序,是否訂婚,全由當事人自己意思決定(註31)。

中國大陸婚姻法,一如我國,結婚不必先為訂婚,且在婚姻法上無訂婚之規定,此與我國規定不同,而與日本民法同(註31)。雖然大陸婚姻法及相關法律並未規定婚約,婚約本身也不具法律上之拘束力,但大陸地區一般結婚的當事人,仍不乏遵從傳統習俗,先訂婚而後結婚。由於中國大陸現行法律對社會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婚約問題及婚約解除的法律後果均未作出規定,導致人民法院在審判實踐中無據可依,操作上也不統一,常常發生裁判不當之現象(註32)。

中國大陸婚姻法中對婚約未作規定,但並不等於放棄規範婚約,在1950年6月26日中央人民政府法制委員會《有關婚姻法施行的若干問題及解答》以及1953年3月19日該會發布的《有關婚姻問題解答》對婚約問題表明以下幾點態度:1.訂婚不是別婚必經過程或必要手續。2.對婚約不提倡也不禁止,男女自願訂婚聽便。3.反對包辦、強迫訂婚。4.一方自願取消訂婚,須通知另一方。民法通則或習慣解決(註33)。

再者,中國大陸於一九三一年十二月一日即頒布「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婚姻條例」;其後經修定,於一九四三年四月八日再頒布「中華蘇維埃共和國婚姻法」。於一九四九年佔據大陸之後,翌年四月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共二十七條,同年五月一日施行,該一九五0年婚姻法為中共政權所公佈之第一個成文法典(註34)。嗣又於一九八0年九月十日修改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計三十七條,於一九八一年一月一日施行。但由於大陸地區〝包二奶、包二爺〞之情況日逾增加,嚴重違反了「一夫一妻制」之原則,為增強對破壞社會風氣的〝包二奶〞、〝包二爺〞之行為之制裁力,乃於2001年4月28日施行新婚姻法,由此新婚姻法中之規定,可看出〝包二奶〞、〝包二爺〞之行為是違法的。為配合新修正2001年新婚姻法之施行,又於2003年10月1日公佈施行婚姻登記條例。本文所論述之中國大陸婚姻法上之婚姻形式要件,乃就其現所適用2001年新婚姻法。2003年之婚姻登記條例,為主要依據,又新婚姻法上婚姻成立之要件,包括了形式要件及實質要件,茲分別論述如後:

【二】中國大陸之婚姻登記制度
  
依《台灣地區及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註35),第五十二條第一項規定:「結婚或兩願離婚之方式及其他要件,依行為地之規定。」換言之,即以行為地為台灣或大陸而異其決定婚姻是否有效成立之準據法。所謂「結婚之方式」,係指結婚之形式要件,「其他要件」則是針對結婚之實質要件而言。因此,台灣人民與大陸人民結婚之形式要件或實質要件,均應視其結婚地點而定其應適用之法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與外國人結婚適用婚姻締結地之法律。」所謂「婚姻締結地法律」即包括結婚之形式要件及實質要件,一律應適用婚姻締結地之法律。至於兩岸人民結婚事件之法律適用,中國大陸並未如我國明示其準據法,而是以民政部在1998年12月10日頒布之《大陸居民與台灣居民婚姻登記管理暫行辦法》作為之依據。

我國雖許可大陸地區人民來台探病、奔喪而作一定時間之停留,但並未開放大陸人民直接從大陸地區到台灣通商或觀光。反之,中國大陸地區開放台灣人大陸經商及觀光。因此,兩岸人民之結婚行為地絕大多數係在中國大陸為之。《大陸居民與台灣居民婚姻登記管理暫行辦法》辦理結婚登記。

為確實執行婚姻登記制度,1994年2月1日,中國大陸國務院民政部發布《婚姻登記管理條例》,對於婚姻登記之程序採取嚴格之行政管理規範。結婚登記之程序,分為申請、審查、批准及登記、簽發結婚等四個步驟。另一方面,除了對大陸人民間適用之《婚姻登記管理條例》外,又針對中國人民和外國人、華僑和國內公民、港澳居民和內地公民、大陸人民和台灣人民等不同的婚姻登記主體都制定了不同的規定或辦法,形成錯綜複雜之法律關係。例如為加強大陸人民和台灣人民之婚姻登記管理,對於台灣人民和大陸人民在大陸地區辦理結婚登記,於1998年頒布《大陸居民與台灣居民婚姻登記管理暫行辦法》;對於其他涉外婚姻則頒布《中國公民與外國人辦理婚姻登記的幾項規定》等一系列有關涉外婚姻登記管理的規定以為適用。由於有關婚姻登記的規定過於分散,既不利於當事人了解和掌握相關規定,也不便於登記機關實際運作,而且,這些規定除要求當事人提供的證件、證明資料有所區別外,其他方面並無大的差異。因此,新頒布的《婚姻登記管理條例》乃將這些規定或辦法之內容納入規定,而以本條例為辦理結婚登記之統一適用法規。因此,2003年10月1日《婚姻登記管理條例》公布實行後,上述之《婚姻登記管理條例》及《大陸居民與台灣居民婚姻登記管理暫行辦法》、《中國公民與外國人辦理婚姻登記的幾項規定》等一系列有關涉外婚姻登記管理的規定,自然廢止。綜觀新條例內容,婚姻登記已由政府防範式之嚴格監督與管理之制度,改變為由婚姻當事人自律、責任自負之制度,較為尊重當事人結婚之自由,在婚姻制度和涉外婚姻上作出重大之變革,使大陸之婚姻法向前邁開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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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29 陳葦,中國婚姻家庭法立法研究,群眾出版社,2000年5月第一版,2000年5月第一次印刷。
註30 日本民法並無婚約之規定,此乃因其婚姻成立之時期,法律上既以婚姻方式之旅行為據,則在此之前婚約或共同生活,並不生婚姻法上效果之故。請參照中川淳著親族相續法九五頁(有斐閣)。
註31 參見:1950年6月26日中央人民政府法制委員會《有關婚姻法施行的若干問題及解答》、1953年3月19日該委員會發布的新的《有關婚姻問題解答》。
註32 楊立新等主編前揭書,P.45
註33 任國鈞著「婚姻法通論」,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88年P.182
註34 參照劉清波著中共的婚姻法一 P.129。
註35 台灣在1992年通過《台灣地區及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作為處理兩岸法律問題之依據,以決定兩岸人民之法律行為或法律關係,究應適用台灣或大陸或其他地區之法律,類似我國之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
註36 詳見陳少禹在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起草經過和起草理由的報告,參閱劉素萍主編,婚姻法學參考資料(中 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89年)P.28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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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東吳大學大陸法律研究所
明台產物保險公司法務室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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