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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法律網 > 法律知識庫 > 作者專欄(二) > 葉大功

由勞動權論漁業職業災害保障制度(二十五)

文 / 葉大功
【台灣法律網】


第伍章  漁業職業災害救濟制度

勞工發生職業災害後,除了造成身體或心理健康上的傷害,並讓職災勞工無法發揮傷病前的工作能力,甚至發生失業的問題,衍生出家庭經濟困難及社會再適應的問題,如何讓職災勞工能夠安全的重返工作,能夠找到適當的工作以及保障職災勞工的生活條件,是值得重視的問題。許多國家將如何讓職災勞工迅速的恢復工作及獲得充分補償功能,列為重要的施政目標之一。勞工職災後之重建目地,是讓勞工從傷病狀況,能夠回到職場中間一個不可或缺的過程。【1】 我國對於職災後重建的重視於民國91年4月28日「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相關法規中已建構職業重建的觀念。而「職業災害勞工職業重建補助辦法」,明列補助職災後重建所需的心理輔導、工作能力評估及強化、職務再設計、職業輔導評量、職業訓練、就業服務等,自此我國對職災勞工的照護從過去強調職災的預防、診斷及醫療,邁入輔導及強化職災勞工的就業,以保障職災勞工傷病後的生活。

職災害保障制度,基本上分為二大類型,直接個別補償型:職災發生後由勞、僱雙方依個別情形直接補償的原則,直接個別補償型以英國為代表,美國也屬於此類型。間接集體補償型:此制度是透過保險間接的,不再以勞、僱雙方為主體的補償制度,德國是此類型的代表,日本也傾向此制度。國際新趨勢,傾向於將職災補償統合到社會保險的制度中,因此社會保險化可說是共同趨勢。【2】

我國對漁業職業災害之保障,主要依據「勞工安全衛生法」及「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等,規定雇主之補償責任;而雇主因故意或過失之損害賠償責任之請求權,則於民法中有相關規定;至於漁船船員遭受不法侵害死亡或受重傷者,則於「犯罪被害人保護法」,訂有犯罪行為之遺屬補償金。

第一節  職業災害救濟制度之意義與適用範圍

我國早期「勞工安全衛生法」未實施前,勞工因遭受職業災害而致發生受傷、罹患職業病、殘廢或死亡,僅民法訂有雇主因故意或過失行為請求權為之責任,係以雇主因故意或過失為請求權為基礎,依民法第184條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即所謂過失責任制。惟勞工受傷或死亡時須能舉證災害的發生係因雇主或其他工作同仁的故意或過失,否則雇主不予賠償,實不可能。後改採無過失主義責任制,規定勞工罹患災害起因於職務,或者因執行職務所致的災害,雇主對其災害的發生不論是否有過失,均須負賠償責任,以擴大勞工賠償請求權,減少勞資雙方的爭議。

第一項  職業災害補償制度雇主之責任

雇主對職業災害之發生有因果關係,應負刑事、民事及勞動基準法等補償或賠償之責任。但職業災害損害之發生,如有其他應負責任之人時,僱用人對於該應負責者,有求償權。

一、雇主之民事責任

(一)損害賠償責任

1、不法侵害或加損害他人

民法第184條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

2、被害人死亡之醫療及生活費用或殯葬費與扶養義務

民法第192條規定:「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務者,加害人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3、被害人因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生活所需之費用

民法第193條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4、遺屬之補償金及遺屬之慰撫金

民法第194條規定:「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項請求權,不得讓與或繼承。但以金額賠償之請求權已依契約承諾,或已起訴者,不在此限。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

5、僱用人之賠償及求償權

民法第487條之1第1項規定:「受僱人服勞務,因非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致受損害者,得向僱用人請求賠償」。民法第487條之1第2項規定:「前項損害之發生,如別有應負責任之人時,僱用人對於該應負責者,有求償權」。

勞工遭受職業災害之損害賠償,除財產上損害外,尚包括非財產上損害在內。損害賠償請求係指財產上損害賠償;慰撫金則指非財產上損害之金錢賠償。【3】 財產上損害,例如罹災者死亡或傷殘無法回復原狀,得請求金錢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例如罹災者家屬因精神上痛苦,通常不能回復原狀,得請求慰撫金。

(二)侵權賠償責任

1、機關行為

法律基礎,民法第28條規定:「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性質:法人自己責任。要件:行為人須為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人;須因執行職務;須具備一般侵權行為之要件。不得舉證免責。賠償損害後得依關於委任規定,對行為人求償。

2.受僱人行為

法律基礎,民法第188條規定:「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性質:法人對他人行為負責。要件:行為人須為受僱人(非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須因執行職務;須具備一般侵權行為之要件。得舉證免責:負衡平責任。【4】

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5】 民法第188條第2項:「如被害人依前項但書之規定,不能受損害賠償時,法院因其聲請,得斟酌僱用人與被害人之經濟狀況,令僱用人為全部或一部之損害賠償」。【6】 賠償損害後對於行為人有求償權。民法第188條第3項:「僱用人賠償損害時,對於為侵權行為之受僱人,有求償權」。

(三)侵權行為

侵權行為分類主要分為一般侵權行為與特別侵權行為。一般侵權行為其法律行為構成要件:侵害人需具有行為能力;需有侵權行為;需侵害他人權利;侵害行為須為不法;需被害人受有損害;侵權行為與被害人之損害,需有因果關係;侵害人需有故意與過失行為。

(四)司法機關見解

1、依據臺灣高等法院96年2月16日95年度上字第875號民事判決:【7】 一般侵權行為之成立與否,仍應視是否合於民法第184條規定之構成要件以為斷。次按民法第184條第1、2項所規定之侵權行為類型,均適用於自然人之侵權行為,被上訴人為法人,自無適用之餘地。因此,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2項、第196 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賠償損害,即屬不能准許。

民法第28條所加於法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以該法人之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如清算人、公司之重整人等,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者為限,若加損害者非法人之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即與該條規定之責任要件不符,該他人殊無據以請求連帶賠償之餘地。次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係以該負責人執行公司業務違反法令及該他人因此受有損害為要件。
本件起火原因不明,雖不排除電器、遺留火種等因素,但也不能證明係因電器、遺留火種等原因而導致火災發生,故起火原因不明。是上開證據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之負責人、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有何故意或過失行為致生本件火災情事。

本件火災不能證明係因員工或電氣設備問題所導致,且上訴人未就被上訴人公司法人對員工及電器設備管理監督失當、或違反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5條第1項所定防止電、火災等引起災害之義務致生本件火災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空言主張並無足採。

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之規定,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損害,其侵權行為類型,均適用於自然人之侵權行為,被上訴人為法人,自無適用之餘地。另外,起火原因不明,亦不能證明係被上訴人公司法人對員工及電器設備管理監督失當、或違反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5條第1項所定防止電、火災等引起災害之義務。本件上訴人之構成要件及舉證能力為其重點。

2、依據臺灣高等法院95年11月14日年度95年度重上字第310號民事判決:【8】 按民法第184條於88年4月21日修正 (89年5月5日施行)前,學者間就該侵權行為之權利意涵,係採概括條款說或類型規定說,本有廣義、狹義、最狹義之爭,採廣義說者,認為權利乃私法體系所保護之法律上利益 ,包括利益;採狹義說者,認為權利係指既存法律體系所明認之權利,不包括利益(利益係指權利以外為法規及公序良俗所保護之一切利益);採最狹義說者,則認為權利係指支配權而言,不包括其他權利及利益。

而修正後之民法第184條一般侵權行為之規定,已明白採取類型理論之觀點,將之區分為權利侵害類型 (第184條第1項前段)、利益侵害類型 (第184條第1項後段)、違反保護法律類型 (第184條第2項),各自均為獨立之請求權依據,是關於權利之意涵,當僅能採狹義或最狹義之見解,以資與利益之概念作一區別。

二、雇主之刑事責任

(一)刑法

1、過失及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者

刑法第276條規定:「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14條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為過失。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雖預見其能發生而確信其不發生者,以過失論」。依據最高法院96年1月26日96年度台上字第603號刑事判決,【9】 被告自應負其注意義務,且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竟疏於注意,致勞工徐00墜落不治死亡,被告顯有過失,而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砸壓行為,可發生死亡之結果,則該行為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存在,被告之過失與被害人之死亡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判決論處被告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刑。

2、過失及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

刑法第284條規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二)勞工安全衛生法

1、勞工安全衛生法第31條規定:「違反第5條第1項或第8條第1項之規定,致發生第28條第2項第1款之職業災害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法人犯前項之罪者,除處罰其負責人外,對該法人亦科以前項之罰金。

(1)雇主未設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

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5條第1項規定:「雇主對左列事項應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防止機械、器具、設備、爆炸性、發火性……等引起之危害」。

(2)危險性之機械或設備未經檢查合格即使用

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8條第1項規定:「雇主對於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具有危險性之機械或設備,非經檢查機構或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代行檢查機構檢查合格,不得使用;其使用超過規定期間者,非經再檢查合格,不得繼續使用。」

(3)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8條第2項第1款規定:「發生死亡災害者」。

2、勞工安全衛生法第32條規定:「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九萬元以下罰金:一、違反第5條第1項或第8條第1項之規定,致發生第28條第2項第2款之職業災害。二、違反第28條第2項、第4項之規定。三、違反主管機關或檢查機構依第27條所發停工之通知。法人犯前項之罪者,除處罰其負責人外,對該法人亦科以前項之罰金」。

(1)事業單位工作場所發生職業災害後,雇主未於二十四小時內報告檢查機構

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8條第2項規定:「事業單位工作場所發生左列職業災害之一時,雇主應於二十四小時內報告檢查機構:1.發生死亡災害者。2.發生災害之罹災人數在三人以上者。3.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災害」。

(2)事業單位發生職業災害後,移動或破壞現場

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28條第4項規定:「事業單位發生第二項之職業災害,除必要之急救,搶救外,雇主非經司法機關或檢查機構許可,不得移動或破壞現場」。

(3)事業單位違反主管機關所發停工之通知

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27條規定:「主管機關及檢查機構對於各事業單位工作場所得實施檢查。其有不合規定者,應告知違反法令條款並通知限期改善;其不如期改善或已發生職業災害或有發生職業災害之虞時,得通知其部分或全部停工。勞工於停工期間,由雇主照給工資」。

(三)刑法與勞動檢查法競合問題

「勞工安全衛生法」為特別法應優先適用。然而既是為防止職業災害,保障勞工安全與健康特別制定之法令,雇主(不論法人或自然人)含有業務及監督關係之人,與「刑法」所指業務關係構成要件相同,其刑罰部份應為「刑法」特別法,並非一行為觸犯構成要件不同之數罪名,況且「刑法」並無處罰法人之規定。【10】

不論雇主或船東若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5條第1項(雇主應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防止機械、器具、設備等引起之危害)或第8條第1項之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具有危險性之機械或設備),致發生第28條第1項第1款(發生死亡災害者)之職業災害者,即適用「勞工安全衛生法」之處罰規定,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而不能因「刑法」有業務關係之法定刑較重,而割裂適用,處雇主或船東較重之刑。實務上最高法院87年度第6次會議決議:「雇主犯勞工安全衛生法第31條第1項及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罪,二罪有想像競合關係,應從一重之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罪斷處」。 
   
筆者認為,既然「勞工安全衛生法」為特別法,適用之事業單位並設有安全衛生管理部門及人員,對勞工法令熟悉,因執行業務上之過失犯反而適用較輕刑罰,實務見解實有可議。建議修法提高「勞工安全衛生法」處罰之規定,至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符合法令一致性。漁業部門之船東或雇主既適用「勞工安全衛生法」,如無特別規定亦應遵守。

三、雇主之行政責任

(一)勞動基準法

1、雇主未依規定補償

勞動基準法第79條規定:「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二千元以上二萬元以下罰鍰:……違反第59條規定者」。勞動基準法59條: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死亡、殘廢、傷害或疾病時,雇主應依規定予以補償。但如同一事故,依勞工保險條例或其他法令規定,已由雇主支付費用補償者,雇主得予以抵充之」。

2、補償金抵充賠償金

勞動基準法第60條規定:「雇主依前條規定給付之補償金額,得抵充就同一事故所生損害之賠償金額」。

3、補償金之時效期間

勞動基準法第61條規定:「第59條之受領補償權,自得受領之日起,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受領補償之權利,不因勞工之離職而受影響,且不得讓與、抵銷、扣押或擔保」。

4、事業單位與承攬人之連帶補償之責任

勞動基準法第62條規定:「事業單位以其事業招人承攬,如有再承攬時,承攬人或中間承攬人,就各該承攬部分所使用之勞工,均應與最後承攬人,連帶負本章所定雇主應負職業災害補償之責任。事業單位或承攬人或中間承攬人,為前項之災害補償時,就其所補償之部分,得向最後承攬人求償。

5、事業單位之督促義務及連帶補償責任

勞動基準法第63條規定:「承攬人或再承攬人工作場所,在原事業單位工作場所範圍內,或為原事業單位提供者,原事業單位應督促承攬人或再承攬人,對其所僱用勞工之勞動條件應符合有關法令之規定。事業單位違背勞工安全衛生法有關對於承攬人、再承攬人應負責任之規定,致承攬人或再承攬人所僱用之勞工發生職業災害時,應與該承攬人、再承攬人負連帶補償責任」。

(二)勞工安全衛生法

1.雇主應即採取必要之急救、搶救等措施,並實施調查、分析及作成紀錄

勞工安全衛生法第33條規定:「違反28條第1項之規定處新台幣三萬元以上十五萬元以下罰鍰」。28條第1項:事業單位工作場所如發生職業災害,雇主應即採取必要之急救、搶救等措施,並實施調查、分析及作成紀錄。

2.雇主移動或破壞現場之法律責任

(1)雇主如移動或破壞現場可能觸犯刑法第162條湮滅證據罪之規定:「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關係他人刑事被告案件之證據……,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2)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民國82年10月07日(82)台勞安三字第56769號函,「雇主非經司法機關或檢查機構許可,不得移動或破壞現場」疑義中說明: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8條第2項之職業災害,係指於工作場所發生之災害;惟勞工安全衛生法施行細則第3條所稱「工作場所」,係指就業場所中,接受雇主或代理雇主指示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所能支配、管理之場所,既是雇主所能支配、管理之場所,不能因不在現場而免責,應處罰其負責人;如法人亦犯前述之罪者,對該法人亦應科以罰金。【11】
筆者認為,司法機關如未限制雇主不得移動或破壞現場,而檢查機構限制雇主不得移動或破壞現場,依同法第32條規定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九萬元以下罰金。實務上檢查機構如何限制雇主不得移動或破壞現場,應依勞動檢查法第27條規定:「勞動檢查機構應就發生災害場所以書面通知事業單位部分或全部停工」或依勞工安全衛生法27條:「檢查機構對於已發生職業災害之工作場所,得通知其部分或全部停工」。適用「勞工安全衛生法」之事業單位是否當場通知其部分或全部停工或依「勞動檢查法」書面通知事業單位。建議證據如有遭湮滅之虞時,應立即通知司法機關封鎖災害現場。

(三)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

雇主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第7條規定:「勞工因職業災害所致之損害,雇主應負賠償責任,但雇主能證明無過失者,不在此限」。


-----------------------
1 張彧、陳秋蓉、林洺秀,「各國職業災害勞工重建制度與具體作法之比較研究」,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工安全衛生研究所,95年2月,頁i。
2 黃越欽等,職災補償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1995年10月,初版),頁189。
3 王澤鑑,民法總則 (台北: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3月,13刷),頁142-143。
4 同前註,王澤鑑,頁187-192。
5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94年08月23日94年度重上字第2號判決,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僱用人之責任,其立法精神重於保護經濟上之弱者,增加被害人或得依法請求賠償之第三人之求償機會。觀乎其設有舉證責任轉換及衡平責任之規定自明」。
6 最高法院民事91年06月06日91年度台上字第1099號裁定,民法第188條第2項之規定,學者稱之為無過失責任或衡平責任,其適用須於僱用人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仍不免發生損害,而無須與受僱人連帶負賠償責任時,法院始得因「被害人」之聲請,斟酌僱用人與被害人之經濟情況,令僱用人為全部或一部之賠償。是以得為此項聲請者乃「被害人」,非「僱用人」。
7 http://jirs.judicial.gov.tw/Index.htm,見司法院網站,法學資料檢索系統,訪視日期2007年3月22日。
8 http://jirs.judicial.gov.tw/Index.htm,見司法院網站,法學資料檢索系統,訪視日期2007年3月22日。
http://jirs.judicial.gov.tw/Index.htm,見司法院網站,法學資料檢索系統,訪視日期2007年3月22日。依據最高法院96年1月26日96年度台上字第603號刑事判決, 被告係經受訓合格領有專業證書之吊車專業人員,自應知悉起重機附掛之吊掛用具,其吊鉤應有防止吊舉中所吊物體脫落之裝置,若吊鉤未設有防止物體脫落之裝置,而吊舉物之吊點只有一處,懸吊之鋼骨極易因晃動而失去平衡,被告自應負其注意義務,且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竟疏於注意,仍使用未有防止所吊物體脫落裝置之吊鉤,致徐00墜落時因抓住懸吊中之鋼骨一端,使鋼骨傾斜脫離吊鉤掉落,砸到甫經墜落地面之徐00,致徐00受有上開傷勢,不治死亡,被告顯有過失,而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砸壓行為,可發生死亡之結果,則該行為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存在,被告之過失與被害人之死亡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判決論處被告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刑。
10 周成瑜著,海事刑法論(台北市:學林文化,2003年9月,初版),227-232頁。
11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工安全衛生法規暨解釋彙編(一),1998年12月,頁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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