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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布農族原始宗教信仰(四)

文 / 布農族Sauli
【台灣法律網】


作者:Bunun布農族Tak-Banuað(巒社群)Tanapima氏族成員Taki-Kosalan氏族Sauli氏,花蓮縣卓溪鄉Bunun(布農族)人,省立台北工專、國立成功大學電機工程學系碩士、博士,歷任公務員、講師、副教授、教授


肆、布農族人原始宗教信仰觀念

 

布農族人從遠古時代起,就同台灣這塊美麗富饒而又神秘奇特的土地,建立了血肉相連、生死相依的關係,他們流徙遊耕、逐獵山林,極端落後的生產力和經濟生活,加上台灣四面環海、與世隔絕的生態環境,使布農族人對自然有一種依賴感和親切感,從而使原始宗教觀念與祭杞活動蓬勃滋生與發展。

一、             萬物有幾論

自古至今在漫長的歷史歲月裡,原住民信奉以萬物有靈論為核心。原始宗教為萬物有靈崇拜,他們以萬物有靈論為思想武器,去探索自然的奧秘,使生態環境充斥活生生的精靈,山有山神、河有河神、石有石神、風有風神、蛇有蛇神……世界人神淆雜,精靈與神明芸芸。精靈與神明基本上沒有被偶像化,而以本來面目和形貌出現,並且常以某種形體姿態或現象,例如草木的榮枯盛衰、雷電的轟鳴明滅、飛鳥的翱翔棲息、江海的漲落……等等,渲泄喜怒哀樂,兆示安危吉凶,既可賜福人間,也能致禍塵世。布農族人這種萬物有靈觀念,存在於撲朔迷離的圖騰神話和圖騰藝術裡面,也體現於繁縟冗長的祭儀之中,因此,形成了社會靈魂崇拜與祭杞活動盛行發達的特色。

從布農族袖話傳說來看,布農族人也持「萬物有靈論」,如布農族人與百步蛇「人蛇大戰」故事,布農族人因懼怕百步蛇,便與之交好,後來便以百步蛇為圖騰。又布農族還有一則「戲耍賴蛤蟆遭天譴」的故事,這則故事是一對夫婦戲耍賴蛤蟆,把賴蛤蟆丟過來丟過去,而把賴蛤蟆丟死了,上天非常震怒,便旨意雷電擊斃戲耍賴蛤蟆的一對夫婦,並降下沙子把他們掩埋。此外,布農族人的粟作祭儀,是要討好「粟」,使粟喜歡在討好者的家庭居住,如此該家就成為豐產的人家了;反之,農作物粟不願居住此家,那麼此家耕種就不得豐收了,所以粟祭是以取悅於農作物,配合「天」與「袒靈」賜福的宗教行為,人與粟存有人格的關係,凡人不愛惜粟,自然粟也不喜歡人,飢荒窮困繼而臨禍。可知布農族人把「蛇』、「天」、「雷」及「粟」,持「有靈論」的,布農族人也把樹(布農族有「樹木賽跑」的故事,而且樹木還會講話)和月亮(傳說月亮曾從天上下來人間指導布農族人粟作及舉行祭儀)……等等視為「有靈」。

就布農族傳說神話常把地上所有物擬人物看待,他們認為世屏萬物都與人有關係,且都予以人格化,他們長的樣子與人相同,具五官四肢,有七情六慾,過著人的生活。太陽與月亮是母子二人,風、雪、水、虹、石是人變的,飛禽、走獸、蟲蛇、草樹是人變的,而人類本身則是由陶器葫蘆變成的。雖然如此,布農族人卻未曾將「萬物有靈論」的事物,作為實際崇拜的對象。倘若有布農族人把一塊巨石稱為鬼石時,不過是一種傳說的名稱而已,根本沒有人去膜拜。如果有人曾在一棵大樹上自鎰身死,則相傳合理化為鬼靈作祟,可是布農族人不曾有人去祭拜那棵凶樹。布農族人對於自然界的現象懷敬畏而不祭拜。所以布農族的原始宗教不一定屬於泛靈崇拜和精靈崇拜,即連布農族人原始宗教信仰的神「天」,布農族人也沒有過以任何偶像或象徵性的東西來敬拜,也沒有將「天」成為祭儀的實際對象,但是在禱告時常常用「天」這個字眼,以祈求天神賜福給他們。

二、祖靈崇拜

布農族人有祖靈崇拜觀念,正如斯賓塞在《杜會學原理》第一卷中所說:「祖先崇拜乃是每一宗教的根源。」但布農族人對祖靈沒有特別的神名,只說「祭祀祖先」(Lusan-Malalaiŋað)。布農族人也沒有把祖靈形象化的加以祭拜,也沒有特別為祖靈舉行的祖靈祭,只在各種祭儀中祭祀之,在各種祈禱的行為裡析求佑助之。然而布農族的各種祭儀,祈「天」及「祖靈」賜福,是構成布農族原始宗教的核心與支柱。這一範疇的超自然存在是布農族原始宗教信仰的中心,更是規範布農族行為的基本動力。祖靈與天的祭拜,分為集體祭祀及個別祭祀。各種集體的祭儀活動,即是以集體的祖靈為祭裡對象,布農族也有以家族或家庭舉行的個別祭儀活動,則祖靈祭祀以各別祖先為祭裡的對象,而在許多情況下,個人的祈禱行為,也以各別的祖先為祈禱對象。

布農族人深信,祖先(Malalaiŋað)生前有能力率領族人艱苦奮鬥,從事漁獵、農耕而鞠躬盡瘁,死(Matað)後靈魂必有福佑賞罰,免於責罰的方法就是實踐禁忌和奉行祖訓。布農族人更把祖先埋葬於室內(按布農族人善終者,即正常死亡者,以為是善靈,埋葬於室內;惡死(Ming-lika-Matað)者,即意外死亡者,以為惡靈,埋葬於室外),他們以為這樣,祖靈時時與家人同在,於冥冥之中監護每一個成員,隨時都可能賜福或降災以示獎懲。

因此,布農族人對祖靈敬重如神,古代布農族人在喝酒之先,必先於地上灑酒一杯以饗祖先。在布農族部落杜會裡,人生的成敗得失,都與「天」和「祖靈」的賜福與獎懲聯繫在一起。「天」與「祖靈」的崇拜,不僅是布農族杜會生活的各個領域,而且也灌輸到每個人意識的深層次裡,變成人們精神生活一個強有力的支柱。「天」與「祖靈」主宰著人們的生活與命運,在這種原始宗教意識支配下,祭祀頻繁,禁忌叢生,巫術盛行,原始社會的遺風舊貌隨處可見。

三、鬼神靈魂觀

布農族人認為人死後成鬼,他們有「鬼魂不滅」論,他們將宇宙分為三界,但人死後,靈魂既不上天界,也不到陰界,卻仍留塵界。

布農族人的靈魂觀有生靈(Mihumis-tu-isang)和死靈(Matað-tu-isang)。人在生存時,由肉體與靈魂(Isang)所成,靈魂存在於身體之每一部分,一旦患病,靈魂即離散,至完全脫出乃死。人死後形靈離去,肉體化為土,然靈魂則永遠不滅,而存於宇宙間,是為死靈。

按布農族人的鬼有三種:一是「卡拉西里斯」(Kalasilis)鬼。以「人」的形象出現;二是「班班呆納兒」(Banban-laiŋal)鬼。以「人」的形象出現,但是耳朵非常巨大,頭上且有角。『卡拉西里斯』鬼和「班班呆納兒」鬼常常對人類惡作劇,會趁夜晚或大人不在的時候。誘騙小孩子,把小孩子拐走,再把小孩子的頭顱剖開吃腦。其三是人鬼,人鬼有善惡之分,惡鬼(惡死者)四處遊蕩,常作祟人間。

布農族人認為,靈魂無影無蹤,飄忽不定,其有超自然人間的神秘力量,對人類有禍福、安危和吉凶等作用。人類只能通過祭祀巫術的手段祈神禳解,逢凶化吉,靈魂會引導人到懸崖遊蕩,這時唯有乞助於巫術禳解,才能使自己的靈魂復歸。

台灣原住民各族均認為有主宰人生吉凶禍福之神,其本質為「靈』,故祭祀、祈禱之風乃隨之而生。布農族靈魂崇拜稱為(Liska-hanitu)

布農族人對神(Godes)、鬼(Spirits)、魂(Souls)往往混淆不清,一概稱為「哈尼多」(Hanitu)。「哈尼度」有時是實質的生物,有時又是無形的東西,有時行善,有時為惡。善靈、善神是祭祀禱告賜福的對象;惡靈、惡神乃禳祓壓勝之對象。

就布農族崇拜的對象,有「天」、「祖靈」、「鬼魂」、「粟」.…等,故布農族的原始宗教實仍屬多神教。

台灣原住民,雖皆信仰並畏敬無形之神靈,然除排灣族(Spaiwan)、魯凱族(Lukai)之外(有以形象祖靈之人體雕塑),並無有形之神體,故其祈禱、祭祀並不設置任何神體,布農族人祭祀(Lusan)、祈禱(Masumsum)時,僅大聲發出聲音,陳述神求事項,以達到天聽。

四、善惡因果觀

布農族人也承認有因果律的,雖然他們不能分析複雜綜錯的因緣,但能推知世界的目前一切現象,均由於因緣而演成。目前的事物為因,緣起以後的即將到來的一切事物的果,如此往前推到無始,往後推到無極。都脫不了「因緣生成」。人的行為和表現,都是因緣關係的表現。往日造何因,目前現何果;今日種何因,他日現何果。傳說專門施行巫毒之術的黑巫師會絕子絕孫,結果與實際能驗證得之,因此布農族人更加相信因果律。布農族人認為今生好命壞命、貧富等因緣,皆緣於自己種的因。造善因即自己所以求福,過去的惡因終將顯現。每個人都希望得到善因,唯有實踐方能得之,實踐的方法包括:

1、祈禱:析求上天賜福,並引導可行的光明之路。

2、不違禁忌(遵守戒律):禁忌是利人利己的規約。是布農族人處世的態度和方法。

布農族人經常性的給予後代施以預備性的因果報應說心理訓練,使正確的接受善因善果、惡因惡果之因果說,而相信因果的法則。大抵教化由長輩口耳相傳,說明為何要行善、為何不可作惡、為何應為族人盡力而不要妨害族人之事,若是作惡,自己就會得到不幸的報應。個人的行為,並非只在當時而過後就會消失得毫無痕跡,而是必定以某種形式殘留於後,故為了避免遭遇不幸而不可作惡。這種倫理道德的根據,不但是布農族原始宗教性——他律性,也可說是由自己自律的自由意志所產生的合理的理由。

談到善惡與因果關係,必須要談到「人性」。人性究竟是善還是惡?這個問題,我們的先賢也無定論。孟子的說法是「性善」,如《三字經》云:「人之初,性本善」。但苟子認為「性惡」,其他如告子所講:「無善無惡」,楊雄則謂「有善有惡」,見仁見智,各有其理。

布農族人性善惡觀是「Haiða-masihal-isangHaiða-malikla-isang』,近於楊雄之「有善有惡」之說。布農族人以為「人」有先天善惡之分,但亦有後天受環境的影響,由善變惡,也有為了贖罪(如殺人被放逐流刑,後重新返杜為部落所接納)由惡變善者,亦不乏其人。布農族的原始宗教以「天」為最高之主宰,有賞善懲惡之能,人類一切禍福操之於天。但人類只要努力,也有無限發展的可能。

布農族人以為人要純厚、敦厚、仁厚才會有福,也必得善報;欺詐、偽飾、不敬、犯天會遭天譴,終必得報應,自食惡果,還將連累及於族人。因此,布農族人對於此等惡人會採取嚴厲的苛責與排斥,因為此等人犯天罪行,足以使族人受天譴,往往遇有不可抗拒的天災,都會怪罪此等惡人。

大多數人往往認為行善而不為人知則無用,作惡若不為他人所知就好,其實不論是善是惡,不論是為人所知與否,必有某些痕跡遺留於其人身上,因為一個人的行為經驗而蓄積於其人之故。他們認為人死後,「善人」會前往Masihalan-tu-asang(美麗的樂園),「惡人』會前往Maliklan-tu-asang(痛苦的地方),此處所指「美麗的樂園」及「痛苦的地方』,不是現代宗教「天堂」與「地獄」的觀念。

布農族人認為由人性的善惡,產生因果,由因果產生命運,命運的吉凶,來自於善惡因果的報應。布農族人有一句話說:Mais-malikla-hai-namalatpu」,是說「為惡的家庭,上天會使其家族滅亡。」也有一句話說:Mais-malikla-malalaiŋað-hai-malikla-aming-na-maikikingna」意思是說:「上一代是為惡(凶禍)的家庭,下一代必定也是為惡(凶禍)的家庭。」此即上一代種什麼果,後代亦結什麼果。他們相信吉凶禍福與因果循環有密切的關係,命運是反映因果的結局,因果是善惡所產生的。命運的吉凶來自於善惡因果的報應,但並不是不能改善,惟必須種善因,才能結善果。布農族人說:Malaskahna-hai-anðatuðaun-dihaning」,是說:「改過遷善,上天仍會接納你」。因果是自然的現象,不是迷信,我們不能肯定是否是「天」的支配,但最起碼是自己所造,也就是人性的善惡所支配,我們種什麼因,便得什麼果。換言之,就是我們自己的行為造化,來支配我們的命運。

布農族人也有這樣的觀念:「那麼好的人而命運多舛」。他們以為是上代人缺德,前生的業因罪惡超過他的功德,故命運多舛。又:「其上代做盡惡事,後代卻安享快樂」,他們以為後代的功德修養蓋過了前代的惡業,所以生活仍能安享快樂。布農族人相信因果報應的由來,實際上是來自天理循環,自然法則。布農族人所說的「Saduan-dihanin(上天在看),亦即「天理昭彰』之意。一個人種的惡因太多,必遭相等的惡報;反之,獲善因必得到相同的善報,這就是因果的循環,正如天秤一樣。絲毫不爽。

有人說布農族人是「宿命論」者。這句話只說對了一半。布農族人長年居住高山峻嶺中,為了生存下去,必須與大自然的天候搏鬥。與野獸爭存。從他們實踐禁忌之決心和各種歲時祭儀折求「天神』之真誠,在在證明他們對「希望」和「理想」的追求。史前時代的布農族人其有積極追求光明面和奮鬥進取的精神;今之布農族杜會,因住居生活環境及經濟結構的急速變遷,現代文明迅速的衝擊,傳統文化的根源失落,過去積極的命運觀已喪失大半矣,現在刻不容緩的事就是如何在墜落的邊緣,重拾自信心和民族的尊嚴,重新出發,再創造更積極的「命運觀」,以立足於現今的社會。

五、唯物觀與唯心論

布農族人認為世界的一切,或為抽象的(如天神)、或為具體的,均為實在的物質的活動。惟其有真實的物質,故有一切活動,形成世上一切變動。我們從布農族繁多的有關農業的歲時祭儀,可知布農族的祭祀大皆與其賴與維生的農業產品息息相關,祭祀的目的,不外是祈求上天耕作好、收穫豐。但另一方面以為生靈生命的創造,又如何能由物質解釋?於是而有一切其有心所現出,亦即心的活動,他們認為精神支配一切,唯心的觀念也很普遍。布農族人一方面信仰天(Liska-dihanin),一方面又信仰鬼神(Liska-hanitu),布農族人認為精神物質並存,歲時祭儀(Lusanan)一方面是唯物的活動,而另一方面祭儀形式則是唯心的精神活動。

六、苦樂無常觀

布農族人認為人生沒有絕對不動搖的幸福(Uka-nautu-malinaskal),亦沒有絕對永遠的苦痛(Uka-nautu-makanmihli)。「無常」是世間一切現象,由好變壞的一種變化。譬如人死是無常的極例。但是實際上,他們也認為無常不僅是由壞變好的變化(Mai-malikla-min-masihal),亦指由好變壞的變化(Mai-masihal-min-malikla)。世間的現象不是固定的,因此,富者並非永遠是富者(Uka-nautu-malsubak-tu-bunun),愚者亦非永遠是愚者(Uka-nautu-mataula-tu-bunun),富者變為貧者(Min-masukðang)乃是常事,愚者若努力亦能成為賢者。從他們「無常」(Uka-nautu-masisaupa)的觀念,所以有光明,亦有希望和期待,因而有策勵精進努力不懈的決心。則「無常」是實際的真理,蓋現象無一不變化,而且是不斷的變化。

布農族人對於「苦」的觀念,愈不願遭遇的事,偏偏相遇,愈怕壞的環境,結果每況愈下,無時無刻不在相遇。古代布農族男人於山野狩獵常發生意外事件,或渡河淹死,或因颱風土崩遭活埋,或槍枝走火遭槍擊,這種種都引以為「苦」。因此,族人在出發狩獵之前開始一直到狩獵歸來,獵人本身及其家人絕對要嚴守狩獵的禁忌,出發時還要請巫師作法除穢,祈求上天,善能命中,並保佑平安。又古代醫藥不發達,族人最懼怕的是患砂眼,族人也引以為苦,布農族人每年四月份會舉行驅疫祭,析禱上天驅走惡魔,尤其是砂眼病魔。

快樂不能算苦,但世間沒有一個永恆的快樂。快樂既不能保持永恆,則喪失時即感覺苦惱。因此,布農族人為取悅上天,每個月都訂有祭儀,以析天神降福除苦。

七、生死觀

布農族人有復生的觀念,認為人死後,好人會到「Masihalan-tu-asang(美麗的家園),壞人會到「Maliklan(壞地方),這裡復生的觀念非基督教天堂、地獄的觀念。布農族人分宇宙為三界(Regions):即夭界(Skyworld)、塵界(World)與陰界(Underworld)。塵界為人類居住外,其餘二界均為神靈鬼魂所居,但人死後,靈魂既不上天界,也不到陰界,卻仍留塵界,且認為塵界中有人鬼專門居住的鬼域。

布農族人對於生死也感到非常的恐懼,老來齒搖髮落。體力衰退,不但不能享受人間樂趣,而死的陰影不時不在追隨中,處此絕望之境,能無心灰意懶!死時身體之苦自不易忍受,而一切世間萬物一旦拋棄,更感悽然不捨,布農族人沒有生死輪迴觀念,輪迴即循環不停的意思,佛教相信眾生的生死輪迴於大道之中。布農族人非常重視死者彌留之際,族人圍繞周圍為其送終,依次觸摸遺體,虔誠禱告,給遺體梳頭、更衣、美容,準備陪葬衣飾等,有些地方,遺體當晚仍與家人同床共寢,翌日入葬。布農族人重視死者彌留之言(Maskakiv),視為「祖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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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布農族Sauli
Bunun布農族Tak-Banuað(巒社群)Tanapima氏族成員Taki-Kosalan氏族Sauli氏
花蓮縣卓溪鄉Bunun(布農族)人
省立台北工專、國立成奶j學電機工程學系碩士、博士,歷任公務員、講師、副教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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